“坐吧,林老师。”我指了指沙发。
他坐下,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小陈…不,陈总…这是我老家带来的茶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有什么事直说吧。”我给他倒了杯水。
林国栋接过水杯,手有点抖:“我是来替薇薇和她妈道歉的。她们…她们做得太过分了。”
我没说话。
“薇薇那孩子,被她妈惯坏了,”他继续说,“从小到大,什么都想要最好的…但她心眼不坏,真的。你们结婚这三年,她其实经常跟我们夸你,说你体贴,会照顾人…”
“林老师,”我打断他,“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那可以回去了。我和林薇薇已经结束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陈默,我知道我们家对不起你。但…你能不能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帮薇薇一个忙?”
“什么忙?”
“她弟弟天宇,”林国栋叹了口气,“那孩子不争气,在外面欠了赌债,五十多万。债主说再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腿…薇薇把她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还差二十万。你能不能…借一点?我打借条,一定还!”
我看着这个一直唯唯诺诺的男人,突然有点同情他。
“林老师,您觉得我该借吗?”我问。
他低下头:“我知道不该开这个口…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钱我可以给,”我说,“但不是借,是给。二十万,买断我跟你们家所有的关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来找我。”
林国栋猛地抬头:“这…这怎么行…”
“不要就算了。”
“要!要!”他急忙说,“谢谢你,陈默…不,陈总…我保证,以后绝不让她们打扰你!”
我让财务转了二十万到他提供的账户上。
林国栋千恩万谢地走了。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我看着窗外的城市,突然觉得有点疲惫。
这三年我到底在什么?
装穷,装普通,装成林薇薇和她家人期待的样子,结果呢?
门又被敲响了。
“又什么事?”我有点不耐烦。
小周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古怪:“陈总,楼下…来了很多人。”
“什么人?”
“有记者,还有一些自称是您亲戚的人…”小周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位老太太,说是您。”
我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
我五年前就去世了。
—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公司楼下果然围了一群人。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还有一些人举着手机在拍。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太太格外显眼。
我眯起眼睛看了半天,突然认出来了。
是我二姑,我爸的姑姑,十年前因为房产跟我们闹翻后就再没来往。
她怎么找来了?
还带着记者?
我拿起外套:“我下去看看。”
“陈总,要不让保安处理?”小周担心地问。
“不用,我自己解决。”
电梯下行时,我在想这老太太的来意。十年前,我爸去世后留下的老房子,二姑非要分一半,说那是祖产。我妈不同意,她就闹到法院,最后败诉了,但逢人就说我们孤儿寡母欺负她。
没想到十年后,她又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