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句夸奖，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我走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敬他一个微笑。
“比不上江总。”
我端起水杯，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能让一个女孩，心甘情愿为你顶罪三年。”
我又一次，提起了“顶罪”这个话题。
这一次，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表情变化。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否认。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良久。
他什么也没说，起身，径直走上了楼。
他的沉默，在我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一种默认。
他默认了，三年前的车祸，另有真凶。
而他，一直在包庇那个人。
我的心，一边因为近真相而狂跳，一边又因为这个认知而坠入更深的冰窟。
江聿，你到底，在保护谁？
05
舆论的火，最终还是烧到了江家内部。
周末，我接到了江聿母亲的电话，语气冰冷。
“今晚回家吃饭。”
我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江聿开车带我回江家老宅。
路上，他忽然开口：“我妈可能会为难你，你可以选择不来。”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类似“关心”的话。
“这是婚后协议里的内容。”我淡淡地回答，“我必须以‘江太太’的身份，出席所有家庭聚会。”
他没再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紧。
江家老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长的餐桌上，坐满了江家的亲戚。
江聿的父亲江正宏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他的母亲陈佩云坐在他旁边，从我进门开始，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而最让我意外的是，沈若微竟然也在。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裙，画着楚楚可怜的妆，乖巧地坐在陈佩云的身边，不时地为她布菜，活像一个孝顺的准儿媳。
看到我，她怯生生地站起来，对我喊了一声：“昭昭姐。”
那模样，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不愉快。
我懒得理她，在江聿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
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我。
“昭昭啊，既然已经嫁进来了，就该安分守己，总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就是，我们江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一个女孩子，野心那么大什么，安安分分相夫教子不好吗？”
这些所谓的亲戚，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刺。
我全程面带微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直到陈佩云开了口，这场闹剧才进入正题。
她让佣人递给我一份文件和一张黑卡。
“这里面是一亿现金，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她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像是在施舍。
“签了它，拿着钱，立刻从我儿子身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