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地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份归属统计表。
左边是名称，中间是实际撰写人，右边是署名人。
30个，30个名字。
实际撰写人那一栏，全是“江屿”。
署名人那一栏，全是“周婷”。
李姐的表情变了。
她继续翻。
第二部分是管理系统的修改记录截图，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每一份文档的创建者都是“江屿”，每一次修改记录都显示是“江屿”在熬夜。
周婷的名字，只出现在最后的提交记录里。
“这……”李姐抬起头，“这是真的？”
“系统记录，做不了假。”
她继续翻。
第三部分是转账记录。
23笔，共计9176元。
每一笔都标注了期和金额，旁边附着对应的团建群聊记录。
“这又是什么？”
“部门团建的AA费用。”我说，“两年零三个月，23次团建，我一次都没被通知过，但每次都交了钱。”
李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们……不叫你？”
“不叫。群里发通知，但从来不告诉我具体时间地点，我问也没人理。”
“那这钱……”
“照收不误。”我笑了笑，“周婷说，AA是大家一起出的，我不来是我的事，不能让别人多掏。”
李姐沉默了。
半晌，她问：“你想怎么处理？”
“我想要个公道。”我看着她的眼睛，“该是我的功劳，还给我；该是我的钱，还给我；该道的歉，给我道。”
“如果她们不认呢？”
“证据都在这儿了，”我指着那摞资料，“她们认不认，不重要。”
门开了，陆续有人进来。
我看见周婷走在最前面，脸上还挂着笑。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江屿？你怎么也来了？”
“满意度调查，我也是员工。”
“哦，”她笑了笑，“我以为你不参加这种活动呢。”
“以前是不参加，”我也笑了笑，“今天例外。”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很快就恢复了。
“行吧，那一起呗。”
她在我旁边坐下。
李姐清了清嗓子：“好，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不好意思，能等我一下吗？”我举手。
“怎么了？”
“我有个事情，想当着大家的面说一下。”
全场安静了。
周婷扭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