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前方案涉及她正秘密研发的“万能型免疫抑制剂”,用以攻克RH-NULL血型移植的超急性排斥反应。】
【我对此方案的安全性与伦理存有巨大疑虑,恳请您立刻介入。】
我没说她要我,那太像疯话。
但我提到了RH-NULL血型,和她那个仅存在于理论中的万能抑制剂。
我赌的就是林夕的自负与疯狂。
她坚信自己的研究能创造奇迹,攻克医学天堑,才敢布下完美配型的弥天大谎。
只要李教授看到这张纸条,以他的医德,绝对会察觉到这台手术背后的谋。
小护士拿着纸条和银行卡,激动地离开了。
我躺回床上,静静地等待。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顾远。
他一个人来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宇哥,夕夕让我来看看你。”
他坐在我床边,拿起一个苹果,慢悠悠地削着。
“听说,你要做手术了?”
“是啊。”
我看着他。
“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手术吗?”
他削苹果的手一顿,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我当然知道。”
“夕夕都告诉我了。”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轻柔,字字却如毒针。
“她说,你这颗肾,她养了七年,终于熟了。”
“你以为她爱你?”
“别傻了,她每次和你亲近都觉得恶心,像在抚摸一块等着被宰的猪肉。”
“你对她来说,连个合格的容器都算不上。”
“以后,你的夕夕,你为她打下的江山,都将是我的。”
他的声音清朗低柔,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心脏。
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顾远,你知道吗?”
“当初林夕一无所有的时候,是我陪着她,从一个实习生,熬成了外科主任。”
“她没钱租房,是我把我的公寓给她住。”
“她没钱做研究,是我把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全部投给了她的实验室。”
“我为她挡过刀,流过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你说,这些她都忘了吗?”
顾远的脸色变了变。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爱的人是我!”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是吗?”
我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求婚的时候,她对我说,我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她还说,等我们结婚了,就把她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到我名下。”
“包括,她刚刚拿到的那个生物科技公司。”
顾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不可能!”
“夕夕不会这么对我的!”
他手里的水果刀,因为激动而划破了手指。
鲜血滴落在雪白的苹果上。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同样也在欺骗你。
我要让你们,狗咬狗。
顾远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知道,我埋下的那刺,已经开始在他心里发芽。
林夕和顾远之间,所谓的真爱,也并非坚不可摧。
很快,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夕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苏宇!”
“你跟阿远胡说八道了什么!”
她双手紧攥成拳,杏眼瞪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