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撑不住,就是一尸两命。就算运气好生下来了,产后大出血的概率也极高。】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疯狂刷屏。
【,陆哥这招更狠!】
【但风险太大了吧?万一真死了……】
陆之寻回复:【死了不是更好?】
【丧偶比离婚净多了,还没人分财产。】
【我查过,她要是死了,她的那部分婚前存款全归我,她父母没文化,本不懂怎么争。】
【到时候我还能以医疗事故的名义讹医院一笔,得子发财死老婆,一举三得。】
【再说了,卵猪的命值几个钱?】
2
我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电脑屏幕上,陆之寻的头像还是我孕期他亲手给我拍的侧脸照。
而此刻,他顶着这个头像一句句吐出最恶毒的计划。
我的手颤抖着去摸自己的肚子。
上周产检时医生确实提醒过胎儿偏大,建议控制饮食、适当运动。
可陆之寻搂着我说医生都是危言耸听,只有多吃点,孩子才壮实聪明。
我信了。
我竟然全都信了。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父母都是农民,下面还有个妹妹。
我拼了命考上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女大学生。
可骨子里的自卑像烙印一样烫在心上。
我不敢恋爱,怕被嫌弃,怕被辜负。
直到陆之寻出现。
认识陆之寻那年,我二十五岁,在城里一家小公司做文员。
他是隔壁部门的主管,长相斯文,说话总是温声细语。
第一次见面是我端着热美式不小心撞到他,洒了他一身。
我慌得直道歉,他却笑着说:“没事,正好这件衬衫我不喜欢,有理由换新的了。”
后来我们开始经常偶遇。
早晨在电梯里,中午在食堂,下班在地铁站。
他说:“一冉,你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
“你眼睛里有种很净的东西,我想保护你眼里的这种净。”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每天早安晚安,记得我生理期,会给我送红糖姜茶。
我父母来城里看病,他跑前跑后联系医院,垫付医药费。
结婚那天,我爸我妈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只有妹妹在我耳边小声说:“姐,城里人精明,你别全掏心。”
我脱口而出:“之寻不一样。”
我真的以为,他不一样。
怀孕后,陆之寻对我变本加厉的好。
主动包揽所有家务,每天给我泡脚按摩。
“冉冉,你孕期反应大,上班太辛苦。我养得起你和宝宝,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我犹豫再三,他便吻我的额头:
“以后我养你一辈子。等孩子大点,你想工作我再帮你找,现在你和宝宝最重要。”
我辞职后,他每个月上交我五千块家用,说剩下的钱要存着给孩子以后上学。
我感动得偷偷哭了一场,觉得上天终于眷顾了我一次。
现在想想,五千块,在这个城市只够最基本的生活。
而我却像个傻子,感激涕零。
从大山里考出来,在城市站稳脚跟,我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了命运。
却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一头栽进另一个更精致的陷阱。
电脑那边,群聊还在继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