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喊道:“我说的就是证据!你敢不敢让大家评评理!”
“好啊。”我竟然笑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我昨天特意保存下来的,她打给我的那通电话。
“弟妹,这月三万转我账上,我儿子补习班等着交钱呢。”
陈静那理直气壮的声音,通过手机外放,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静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没理她,继续播放。
录音里,是我冷静的回应和她气急败坏的尖叫。
“你疯了?!你把钱还回来!”
播放完毕,我关掉手机,环视四周。
同事们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陈静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各位,这位陈静女士,是我前夫的姐姐。”
“就在昨天,我和她弟弟刚刚办了离婚手续。”
我从包里拿出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高高举起,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
“至于她口中的夫家财产,我一分没拿,净身出户。”
“而她,一个已经出嫁多年的姐姐,在我离婚的当天,还在打电话问我要三万块钱,给她儿子报补习班。”
“我想请问大家,这到底是谁在吸谁的血?”
我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陈静的脸上。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天哪,还有这种人,把弟媳当提款机啊?”
“离婚了还要钱,脸皮也太厚了吧。”
“这个林晚也太惨了,摊上这么一家人。”
我转向我的上司张总,微微鞠了一躬。
“张总,对不起,因为我的私事给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我保证,我会尽快处理好,绝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张总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和同情。
“没事,谁家还没点破事呢,你处理得很好。”
他挥了挥手,对保安说:“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吧,以后不准她再进来。”
两个保安一边一个,架着还在胡言乱语的陈静,把她拖出了公司大门。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对着还在围观的同事们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我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心脏在腔里剧烈地跳动。
刚刚面对那么多人,我没有一丝胆怯。
可现在,后怕和委屈才像水一样涌上来。
我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
我不是天生就这么强悍的。
是他们,一步一步,把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同事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晚姐,你太帅了!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
我抬起头,对她扯出一个笑容。
是啊,我不能倒下。
战斗,才刚刚开始。
4
陈静在公司大闹一场,没讨到任何好处,反而丢尽了脸面。
我以为他们会消停几天。
没想到,当天晚上,陈宇就找来了。
我租的公寓是个老小区,没有门禁。
他就在楼下单元门的路灯下等着。
看到我回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窝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