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的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问：“汉斯……先生？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道歉！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汉斯的声音充满了卑微，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顾总，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终止！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们愿意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再让利十个百分点！不，十五个！只要您愿意继续！”
顾然彻底懵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前一分钟，她还因为失去这个客户而坠入。
下一分钟，对方的总裁就亲自打电话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求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凯，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赵凯同样一脸错愕，他结结巴巴地说：“汉-汉斯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四海集团的赵凯……”
他想抬出自己的家世，彰显一下存在感。
然而，汉斯本不理他，继续对着电话哀求。
“顾总，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我们真的不知道，您的公司……竟然有那位的庇护！”
那位？
哪位？
顾然脑子里全是问号。
她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试图找到那个能让奥普集团总裁如此恐惧的“大人物”。
最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门口的我身上。
我正靠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顾然心底升起。
是他？
不可能！
她立刻掐灭了这个想法。
李峰只是一个她随时可以丢弃的助理，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定是巧合！
对，肯定是赵凯的父亲在背后发力了！
想到这里，她看赵凯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阿凯，一定是你爸爸帮忙了对不对？太谢谢你了！”
赵凯被她看得有些飘飘然。
虽然他自己也一头雾水，但美人在怀，这个功劳不领白不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小事一桩。汉斯先生还是挺给我爸面子的。”
【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爸在汉斯眼里，屁都算不上。】
我心里觉得好笑。
顾然对着电话，立刻恢复了高冷总裁的姿态。
“汉斯先生，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可以继续，就按你说的，让利十五个点。合同明天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好的！谢谢顾总！太感谢您了！”汉斯如蒙大赦。
挂掉电话，顾然长舒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还白赚了十五个点的利润。
她看着赵凯，满眼都是小星星。
“阿凯，你真厉害！”
赵凯得意地挺起膛，享受着众人的瞩目。
他瞥了我一眼，冷笑道：“听到了吗，废物？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我一句话，就能帮然然解决天大的麻烦。”
“而你，除了会像个小丑一样绊倒人，还会什么？”
我没说话。
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讽刺。
顾然挽着赵凯的手，走到我面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