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我回答，立刻转向警察，满脸歉意：
“警官，实在抱歉。”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我女朋友半年前出过车祸，耳朵做过手术，术后会对某些声音特别敏感……”
“她最近工作压力又特别大，可能……出现了幻听。”
“我没有幻听！”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顾言，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声音也温柔：
“时雨，我当然信你。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他掏出手机。
当面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叔叔，时雨她……报警了，说听到有鞭炮声，可我们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我想带她上医院，但她现在情绪有点激动，您帮我劝劝她。”
他话音刚落，屏幕那边就围满了人。
不止爸爸，还有妈妈、二姨、三叔、。
全家人都在。
爸爸的脸色铁青。
“时雨，你怎么回事？！”
“怎么连警察都惊动了！”
二姨幸灾乐祸的腔调响起：
“我就说这孩子脑子有问题……”
妈妈哀求道：
“时雨，妈求你，别闹了，先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所有人都在劝我。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那股沉闷的震动感再次从脚底传来。
如附骨之疽，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往上爬，钻进我的耳膜，盘踞在我的脑海里。
我突然笑了。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一定是我房间的问题！”
“是墙体共振，或者什么特殊的声学结构！”
“你们在外面当然听不到，但只要进到我房间里，就一定能听到！”
我一把推开顾言，激动地冲警察喊：
“警察同志，你们进来！快！进到我房间里来听！”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还是走进了房间。
顾言也跟了进来。
“你们听！都给我仔细听！”
我指着窗外。
一秒。
两秒。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悍然炸开，地板也猛地一震。
我豁然转身，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听到了吗？！这次听到了吧！”
年长的警察面带同情地摇头。
顾言也跟着摇头。
视频里，我爸我妈，所有亲戚，齐刷刷地摇头。
“什么都没有，时雨……”
“不可能！”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们都聋了吗？！”
“这么大的声音！地板都在震啊！”
我猛地跪下来，双手死死按在地板上。
“轰！”
清晰的震感从地板传到我的掌心。
“你们摸！摸这里！”我发疯似的抓住年轻警察的手，用力按在我刚才摸着的地方。
“摸到了吗？！这该死的震动感！”
年轻警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尴尬地挣脱开我的手。
“女士……我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时雨，别闹了，我陪你去医院……”顾言上前想扶我。
“别碰我！”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冲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