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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宋疏慈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双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陆行止坐在旁边,见她睁眼,眉眼微松,递了杯水,喂到她的唇边。
宋疏慈猛地撇头,避开了他的手。
陆行止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苍白无比。
“阿慈,你这是在怪我?”
可宋疏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怎么会。你想多了,你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我怪你做什么!”
陆行止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情绪僵在脸上,化为一片难堪的空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掩不住的疲惫和烦躁,“你就是在怪我!难道我给你解释的还不清楚吗?就因为一个孩子,宋疏慈,你到底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宋疏慈好像是累了,闭上眼,不再说话。
那张清丽的脸上,表情要多淡漠就有多淡漠,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
陆行止只觉得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憋屈到极致。
他猛地抬手,泄愤般将水杯砸到墙上。
“砰——”
瓷片和热水四溅,在手背上烙下一片红痕。
他却恍若未觉,阴沉着脸,冷冰冰地盯着宋疏慈。
“好!你要闹是吧,那就闹!看最后是谁先低头。”
伴着剧烈的砸门声,宋疏慈的手机同时响起。
是律师发来的信息。
“太太,离婚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最多半个月,您就可以拿到离婚证。”
宋疏慈死寂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光彩,捏着手机的指尖慢慢开始用力,直到指尖泛了白。
十五天!
十五天后,她就可以永远地离开陆行止了。
这一次,陆行止等不到她低头了。
接下来的两天,宋疏慈一个人在病房度过。
也不知陆行止是有意还是无意,把宋攸兰的病房安排在了她的旁边。
每一天,她都能看到陆行止将宋攸兰抱进抱去,甚至从护士口中听到,就连宋攸兰入厕,都是陆行止亲自伺候。
如果是原来,她会痛,会哭,会心碎到极致。
可现在她的心里只有平静。
出院后,宋疏慈独自搬到狭小的阁楼居住。
阁楼里布满杂物和灰尘,床更是小的可怜。
她却不觉得辛苦,反而甘之如饴,将屋子打扫净后,就专门做自己的事情。
这天下午,陆行止推开了阁楼的门。
他的脸色依旧不好,语气却缓和了很多,“晾了你这么多天,你应该也知道错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和童童培养感情,攸兰也很大度,同意你和我们一起去看马戏团表演。”
“你这次懂事一些,不要再针对攸兰。”
宋疏慈什么也没说,合上电脑,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林攸兰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怀里的童童一脸恋慕地抱着她的脖子。
看到陆行止,笑着抱怨:“你快把你儿子抱过去,太沉了,我抱不动。”
陆行止冷峻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将童童抱走的同时,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林攸兰的手。
等反应过来,他脸色一白,下意识朝宋疏慈看去。
却看到宋疏慈本没在乎,自顾自地朝外走去。
陆行止口陡然一阵烦闷,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脆也没有放手,堂而皇之地牵着林攸兰走到车前。
林攸兰悄悄勾唇,望向宋疏慈背影的目光,变得格外阴冷。
来到车前,宋疏慈正要上车,童童却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坏女人,老女人,不许你坐后排。不许你和我爸爸坐一起。”
陆行止皱起眉,正要制止,却见宋疏慈有了动作。
她仅是淡淡地看了童童一眼,便一言不发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陆行止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无论是恋爱时还是结婚后,无论他坐在前排后排,宋疏慈都要挨着他一起。
她说亲密的人,就应该这样粘着,更把如同宣誓主权般,说他的身边只能是她。
可如今,她竟然要将他‘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