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直到作品被带上台，在大屏幕上全方位展示——
我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冷汗在流淌。
翡冷翠的夏夜，分明是我的作品！
这是我刚工作两年后的一个作品，我偶尔拿到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绿色橄榄石，灵光一动，就设计出了这串项链。
可当时公司运转紧张，徐笑天几乎是哭着求我，说他认识一个客户，想要高价收购我这款作品。
我其实并不想卖，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它。
可禁不住徐笑天承诺的“高额报酬”，还有他各种给我情牌，心软的我就答应了。
只是最后我拿到的钱，比他许诺的少了很多很多，他找借口说经济下滑，珠宝不值钱了，更何况我不是什么知名设计师，能卖到这个价位已经是看在他的人情面子上了。
我从未想到——
他竟然并没有卖了它，而是用很少的钱私吞了我的设计作品！
“哇，真是好作品啊！没想到橄榄石能设计成这种繁复复古又带着新色彩的项链。”
“真的，我看到了好几位大师的影子，但是又谁都不像，真是个天才啊。”
“这个苏小姐还是人美才更美，不知道能不能挖来我们公司啊……”
……
听到台下人的溢美之词，徐笑天和苏白栀脸上的笑意几乎快要扬到耳朵了。
两个人甚至还不约而同地看了我一眼，满是挑衅的味道。
很快，作品展示完毕，经过多轮评委打分，“翡冷翠的夏夜”拿到了第二名的高分。
苏白栀的脸色兴奋得染满红晕，眼里的骄傲自得已经不加掩饰了。
似乎她已经在想象自己拿到第二名时的荣耀加身了。
“……这是你的作品吧？凭什么啊，真正设计它的设计师连参赛名额都拿不到，却让这么一个草包沽名钓誉！”
唯一知道底细的小吴在我旁边已经气得骂了起来。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望向了台上。
“等等看。”
就好像听到了我的话一般。
下一秒，评委席上的一名女性评委忽然开了口：
“苏小姐请解释一下，项链背后有一颗小小的流星印记，请问是什么意思呢？”
“据我所知，我认识的另一位设计师会在她自己的作品背后留下相似的印记，苏小姐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苏白栀脸上漫溢的笑意几乎是瞬间凝结。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呆呆看向了那位评委：
“……啊？这……”
所有评委的目光都齐齐望向了她。
苏白栀越发紧张起来：
“……流星啊，是因为项链是夏夜主题嘛，夏天又有很多流星，所以……”
“所以你在胡说八道。”
我忽然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打断了苏白栀的胡言乱语。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安静走上台去。
我对着观众，对着摄像机灿烂一笑：
“因为在作品背后留下小流星，是我的个人习惯啊。”
5
全球转播的决赛忽然变成了一场闹剧。
可是这种充满了争议和戏剧意味的话题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甚至是举办比赛的品牌方。
比赛虽然在业内是如火如荼，但对于大众来说并不是什么感兴趣的话题。
可现在出了这种事离谱的事，有助于品牌在普通民众眼里打开自己的知名度。
顷刻间，无数摄像机和照相机都对准了我和苏白栀。
我走向了方才那位指出问题的评委，和她视线相对，我们会心一笑。
紧接着我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您好，这上面有我自己的作品集，您可以和评委们一起分享，看看流星印记是不是一样，以及翡冷翠的夏夜和我的个人作品风格是否统一。”
“我在此控诉，苏白栀小姐以及我的老板徐笑天先生盗用我的作品参加比赛，理应取消资格，给予处罚！”
女评委认真点头：
“你放心，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其实在我的作品被那上台冒名顶替的一瞬间我是慌张的。
但看到评委席中的这名女评委——也是我曾经跟随学习过的一位老师时我就放心了。
她熟知并赞赏我的作品，也了解我喜欢在作品中留下个人印记的习惯。
而一向严谨的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疑点和细节。
“……胡说！这是我设计的，你是不是嫉妒我，竟然用这么离谱的理由当众污蔑我！”
苏白栀还在语无伦次地疯狂狡辩。
脸色黑得像乌云一样的徐笑天也早都坐不住了，想冲上台把我拉下去。
可专业保安把他按得死死的，任他嘴里怎么无能狂怒，都无法上台来动我分毫。
能来这里的观众也都不是纯外行，大家也早都看出了端倪。
“确实啊，这项链和苏白栀前几轮的作品风格不一样，水准也不是一个层次的。”
“我听说这苏白栀大学学的什么来着……人力资源管理？我还好奇她难道是自学成为珠宝设计师的。”
“看起来前几轮作品也不是她自己做的吧？幕后水太深了，她公司是什么来着？以后坚决避雷。”
……
很快，评论席的结论压下了苏白栀的苍白辩解。
翡冷翠的夏夜，系苏白栀盗用抄袭，被取消资格。
因为作品评分已经出来了，名列第二。
我是它真正的设计师，虽然我没有参与比赛，但经过评委席商讨，给我另外颁发了“特别参与奖”。
6
这场戏剧性的比赛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在离开会场打车回公司的途中，比赛的热搜就已经上了榜首。
全是嘲讽徐笑天和苏白栀的，我们的公司名字“摘月”也被人挂上了耻辱榜，大家纷纷说要避雷。
公司虽然绝大部分业务都是和知名珠宝品牌，但也有自己的电商店铺。
一时间，店铺被很多人举报，还有很多购买过的顾客纷纷要求退款。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在替我声援。
有人担心我会被老板恶意报复，还有人说会一直支持我，希望我能一直发声追讨自己的合法权益。
我心里忍不住感到一阵暖意。
报复？我早在上一世就被报复过了。
现在，轮到我成了踏着业火回来的复仇者。
果然，刚回公司，徐笑天就已经铁青着脸在公司门口等我了。
我还从未看到他如此愤怒又狼狈的模样，眼神都想撕碎了我。
“噗——”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滚！你这个狗东西还笑得出来！”
“你有没有一点点集体荣誉感？苏白栀拿了奖我们整个公司都有光！现在你把她毁了，把我毁了，把公司都毁了！贱人！”
徐笑天把我的东西砰砰砰朝我身上砸。
我后跳一步轻松躲开，看着他狂怒的模样，努力压下自己想要上翘的嘴角：
“哦，看起来公司惨透了，而且苏白栀是宝澜推举的选手，我猜猜看是不是宝澜也大发雷霆，要找你们算账呢？”
我的话让徐笑天嘴角抽搐，眼神越发阴暗。
看起来我猜的一字不差。
“行了，破公司我也待不下去了，我辞职，拜拜了。”
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走出去好远了，还能听到徐笑天在我背后疯狂跺脚辱骂的声音。
“颜沁！你他妈有种，老子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
“你还想找工作？做梦吧你，你知道我家是嘛的吗？今天这点破事就想弄死我，你简直就是蚂蚁想踩大象！蠢货！”
……
我摇摇头，堵住耳朵，径直上了出租车。
和这家让我作呕的公司，终于拜拜了。
7
可能徐笑天真的有什么背景。
昨天还高挂热搜第一的珠宝设计比赛作弊事件，竟然一夜之间被压了下去。
偶尔还有人讨论讨论，但已经激不起什么水花了。
我和苏白栀不是什么人人认识的明星，也没多少人再有功夫持续追踪下去。
而我找工作的事竟也如徐笑天说的一样，处处碰壁。
我去了几家曾经向我抛出过橄榄枝的公司，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拒绝了我。
甚至是还有几家在作弊事件被爆出后就来联系我的公司，我去面试，他们给出的理由经过仔细了解，发现我和公司风格并不合适。
口径统一得像是经过专门话术培训。
想都知道，是徐笑天背后的势力在作妖。
不过仔细想想，当年刚毕业不久的徐笑天就有那么大一笔资金开办珠宝公司，还能源源不断拉来很多大品牌的单——
大概又是哪家的二世祖了。
我如苏白栀所说的一样，我是一个十八线小城市出来的普通大学生。
这些年的收入虽然还算客观，但这个城市的房价也一样高昂，为了有个安身之处，我必须尽快去找到工作。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去联系了几个被徐笑天恶意赶出公司的老员工，他们也都对他深恶痛绝。
我一说出自己的意思，他们马上举手赞同。
——集体诉讼徐笑天。
可是这件事依然很难办。
我们找了很多律师，按理说这是一件胜率很高的维权案，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律师都拒绝了。
后来，只有一位陈律师看不下去，告诉了我们很多知名律师拒接的真相。
因为徐笑天是徐子阳的亲戚。
徐子阳这个名字，七八岁的小孩一定都听过。
他是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公司的董事长，大家常用的聊天程序、玩的游戏、短视频平台，都是他旗下的产业。
他的公司打过的官司，就没有败诉过一次。
有徐子阳做靠山，难怪徐笑天会如此猖狂。
“怎么办……咱们几个普通人，本没办法和他对抗。”
已经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沉默无声。
“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徐笑天也没有特别针对你们，你们还是可以继续找新的工作继续生活。”
我理解他们拖家带口的难处，并未强求。
他们听到我的话，也还是没有开口。
我正打算再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有些讶异。
竟然是前几天拒绝过我的一个公司老总。
“颜小姐啊，前几天拒绝你真是不好意思，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难处。”
“但是公司现在实在是缺人，我们也很喜欢你的作品，希望能再见面谈谈，可以吗？”
我只犹豫了几秒钟就点了头：
“没问题，您定时间地点就好。”
随即，对方发来了一个定位。
只是位置让我有些觉得古怪，竟然是在一艘游轮上。
而对方的解释是现在正在度假。
我没有犹豫，当天下午就赶去了见面的地址。
船上的服务人员很热情地接待我上船，远远的，我就看到那位要面试我的老总端着杯红酒，惬意地靠在船边和人攀谈。
我的脚步忽然停滞了。
“颜小姐，我们陆总就在这里，请跟我来吧。”
服务人员继续邀请我。
我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陆总。
在他对面攀谈的人，正是徐笑天。
8
“颜沁啊，老熟人啊，好久不见了。”
徐笑天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笑着和陆总一起朝我走来。
此时游轮已经离岸，我想离开也是不能了。
“是你的陷阱。”
我面无表情看着两个人。
陆总发出了猥琐的笑意，徐笑天更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夸张地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你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颜沁，你当时让我和栀栀当众出丑，更是害得公司损失巨大，你别想就这么逃过去！”
他愤恨地看着我，撸起袖子，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他身后的陆总显然是他的小狗腿，也脱了西装朝我走来。
我皱了皱眉头，退后了几步：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别好笑了，这里没有监控，就这几个侍从也都是我的人，更没有目击证人，你去报警证据呢？谁信啊。”
说着，他和陆总相视一笑。
好像不愿再和我浪费时间，徐笑天捏紧拳头，挥拳就向我的脑袋揍来。
“没有监控啊……那真是太好了。”
我幽幽吐出一声。
“你说什……”
“哎哟我草，你敢还手！”
徐笑天猝不及防，眼睛上重重挨了我的一拳。
我冷笑一声，挽起袖子，趁着徐笑天不备又是重重一拳落在他脸颊上，把这个绣花枕头直接打翻在地。
“一个臭娘们，你还反了天了！”
陆总脸色瞬间慌了，他抬脚就想向我踹来好营救他的好兄弟。
可我也不惯着他，小碎步跳开，反身就是重重一拳挥到他口，痛得陆总大叫一声，栽倒在他的好兄弟徐笑天对面。
徐笑天捂着熊猫眼，鼻子也被我打流血了。
他扑腾了几下没站起来，气急败坏地朝着周围侍从大喊：
“你们吃饭的吗！快上啊，谁把这臭贱人打死了我重重有赏！”
话音一落，方才还对我礼貌有加的侍从们瞬间变了脸，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朝我扑来。
可他们的动作我看得出，也都是一些银样蜡枪头。
虽然费了点力气，我还是把三两个人都打翻在地。
我每一拳都正中他们最脆弱的地方，看着没打几下，但他们应该是爬不起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徐笑天面前。
“我草，你、你要什么！这是违法的！”
现在慌张的轮到徐笑天了。
我抬脚就重重踩到他脸上，看到他嘴角渗出了血迹，还伴着他的一声惨叫。
我冷笑一声：
“反正也没有监控，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我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游艇发动机的声音。
徐笑天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呼救：
“来人了！救命啊！这有个人犯！有个疯子！”
我嗤笑一声，又重重踢了他几下，退后了几步。
“是啊，我该走了，我不能为了你这种垃圾赔上自己的前途。”
无视徐笑天的咒骂，我走到船边上了那辆疾驰而来的游艇。
游艇上正是老余。
他看了船上东倒西歪的人几眼，不可抑制地冲我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回程中，他忍不住好奇问我：
“你之前就知道有诈让我们来接你，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别的办法，结果……你什么时候练的这身手？”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老茧，叹了口气。
“人只有在经历过最无助的暴力后才会明白，拳头是能最快保护自己的方法。”
重生回来后，上一世被徐笑天暴打住院，又被他恶意撞进大江里，我已经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于是我第一时间去报名了搏击训练班，用尽一切闲暇时间训练。
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我已经掌握了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最快的动作制服敌人。
没想到，今天果然派上了用场。
9
那天之后，徐笑天就像是死了一样销声匿迹了。
可我心里越发惴惴不安，他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那天被我打得这么惨，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颜沁！你怎么不接电话，急死我了！”
我刚睡醒，就看到同事小吴给我发了几十条信息，十几个未接电话。
我心里一凛:”怎么了？”
小吴声音焦急:
“你还有心情睡觉，赶紧看看热搜，徐笑天那个坏种又害你了！”
“有人匿名举报你以前设计的珠宝含有辱女元素，大家群情激奋都在骂你。徐笑天那个畜生落井下石，出面讨伐你，还说要告你让你赔偿……”
“可我看了，那个作品本就不是你的，他在自导自演！”
我赶紧打开手机查看，果然——
“设计师颜沁又陷风波？昔作品涉嫌辱女。”
我翻看那个所谓的爆料人发布的图片，所有的辱女作品都显示是我的设计，设计手稿上有我的个人签名。
甚至每一个上面都有独属于我的流星标记。
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针对我的阴谋。
我的私信也，全是不堪入目来辱骂我的。
“亏我之前还支持过你，帮你骂过那个苏白栀，结果你竟然是这样一个辱女的恶心家伙！”
“你不是女的吗，你妈不是女的吗，你要点脸吧！”
……
甚至还有人恶毒诅咒我，给我p黑白鬼图。
饶是我早都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阵阵难受。
网暴的威力，我算是领教了。
我又去翻看了徐笑天的微博。
他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小作文，控诉我往是如何为人刚愎自用，冷漠倨傲，说我平里言行就非常不尊重女性，因此公司才会和我决裂。
他声称要给我寄律师函，要我赔偿所有损失，并洋洋洒洒发表了一大篇爱护女性的言论。
我忍不住觉得荒唐到想笑出声来。
徐笑天在自己老婆孕期出轨，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平里在公司还对女员工开黄腔——
这样的人还有脸说自己爱护女性。
“看到了吗？你打算怎么办，这次他真的会害死你的。”
小吴还在电话那头紧张地问我。
我轻笑一声:
“他不是说明天要召开发布会道歉吗？我去会他一会。”
“你疯了！明天肯定很多记者，你一个人哪里说的过他们这么多人？”
我唇角笑意加深，忍不住将指甲狠狠抠入手心，上一世的恨意似乎还如鲠在喉难以消散。
“终于……到了和他彻底清算的子了。”
10
第二天，我早早就打扮好，赶去徐笑天的发布会。
他大概是做足了功夫想要我坠入深渊，现场不仅来了许许多多业界名流，更是有无数媒体记者。
一段时间不见，他的伤几乎全好了，整个人越发红光满面起来。
我压低了自己的鸭舌帽，混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徐笑天演讲。
他把自己发在微博上的小作文又声情并茂地演讲了一番，甚至还落下泪来。
“我的妻子是女性，我的母亲是女性，我的大部分员工是女性，我的大部分顾客也都是女性。”
“我深深厌恶歧视女性的行为，对于颜沁的做法，我绝不姑息！”
他的发言甚至还让我身边一个女记者落下泪来:
“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听到台下人的附和，徐笑天眼神越来越得意:
“颜沁这种夹带私货的做法是……”
“不好意思，您在说谁呢？”
我突然戴上了自己的小蜜蜂，在人群里大声喊了一句。
我这一嗓子不仅打断了徐笑天的演讲，更是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摘掉了帽子，冲着台上的徐笑天笑了一声。
“好久不见。”
在场的媒体记者们瞬间开始疯狂。
“是颜沁！她竟然偷偷到场了！”
“颜女士，请问您对网络上对你的指控有什么想法呢？”
我一句话都没答，只是奋力挤过人群，走上台去。
徐笑天的脸色陡然僵硬下来，他也一直死死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终于挤上了台，站在了徐笑天的身边。
“你这种人脸皮真厚啊！哪来的脸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骂我。
看着他愤恨的表情，我忍不笑出声来:
“你包装好的罪人到场了，你这场自导自演的戏才能到达最顶峰啊。”
我的话充满了味和新鲜内幕的味道，所有的聚光灯都纷纷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徐笑天的嘴角不自觉扬起，眼里看我仿佛像看一个死人。
“那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人证物证都有，就算你狡辩大家也不会相信你的。”
“你有小作文，我也有小视频，你敢让我借你的设备放出来吗？”
我丝毫没有畏惧盯着他。
“你放……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的发布会，不会让你胡搅蛮缠的。”
徐笑天愣了愣，明显有点慌了。
台下不知道哪个记者喊了一嗓子:
“让她放呗！徐总你在害怕什么？”
“就是啊，反正证据确凿了，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
眼看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越来越大，徐笑天脸色涨得通红，方才伪装出来的温和的形象也渐渐被撕破了画皮。
“这是我的发布会！不是你们看热闹的菜市场……保安呢？保安！快把她带下去！”
可他话音还未落，大家的眼光全被大屏幕吸引了。
方才还放着徐笑天演讲PPt的屏幕，陡然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
我对负责放映的员工偷偷一笑，她也回应了我一个羞涩的微笑。
仔细看看，她和老余还有点相像。
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老余的亲侄女也刚刚被招进来这家公司。
嗯，作为月薪三千的大学毕业生。
而监控上的人正是徐笑天和苏白栀。
“贱人……！哪个人给她放的，给我关了！”
方才的徐笑天有多得意，现在的他就有多惊恐狼狈。
他想扑过去自己关掉视频，可我紧紧拉扯着他，他本过不去。
视频上的两个人很快开始交谈:
“徐哥，你这招太棒了，这个臭女人上次害惨我了，你一定不能放过她。”
“那可不，贱人害得我差点破相，老子这次可得整死她！”
“你确定做的伪造可以骗过专业人士吗？”
“你放心，我找的人都是专业的，何况咱们只放图，谁能看那么仔细。”
……
再接下来，就是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不堪入目的画面，被我提前贴心的打了码。
毕竟要放给公众看，可不能尺度太大。
台下瞬间爆发出了一片哗然。
而在人群的喧闹声里，陡然爆发出了两个女人的尖叫声:
“徐笑天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背着我养金丝雀，我打死她，再打死你！”
“啊——徐哥救命！好痛啊！”
……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我明明拆了监控了！”
徐笑天整个人不停流着冷汗。
我嗤笑:
“你做的缺德事，总归是有的，总会有人恨你想要报复你。”
两个女人还在人群中厮打。
可徐笑天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她们了。
记者们的摄像头都快怼到他脸上了，呆滞宛若死人的徐笑天彻底被包围了。
而我，早都趁乱溜了出去。
8
下午，被折腾得很是凄惨的徐笑天终于回了公司。
“他妈的，死娘们，老子这次非得找人做了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把她丢进水里喂鱼才高兴……”
他骂骂咧咧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一进门看到的，是我和税务局的同事。
“你们公司被举报存在税务问题，请配合调查。”
工作人员严肃地出示证件。
“……我草你大爷！”
徐笑天足足愣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涨红了脸像一只被惹怒的野猪一样扑过来就想打我。
但早都准备好的一名警察同志直接出手按住了他。
我已经提前报了警，指控他对我诽谤，并数次威胁我的生命安全。
这一次，我要徐笑天彻底完蛋。
经过漫长的调查，徐笑天涉嫌偷税漏税、非法洗钱、职务侵占等等不知道多少项罪名。
纵使他手眼通天，还是被判了。
听说苏白栀的下场也很惨，被暴怒的原配恨惨了，处处针对。
她失去了住处，失去了工作，奢侈品被追回，不知所踪。
我也终于被洗清了所有冤屈，放下了心里的所有仇恨。
很快，摆脱了过往的阴影，我找到了满意的新工作，开始了重生以后真正全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