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我改姓为周。
可我接手不到半年,南国战火纷飞。
身为我未婚夫的霍之光,信誓旦旦要带着我去寻亲,却不顾我的反对带上了妹妹。
义正言辞的说着不可见死不救,骂我薄情寡义。
可他分明知晓我与南栀积怨已深,却视若无睹。
我只觉得疲惫。
心中隐隐觉察这份情谊,走到了尽头。
去往江南的水路漫漫。
船只还未抵达渡口,他便与南栀看对了眼。
两人发了狠忘了情,被我发现时正在榻上意乱情迷。
南栀偷了代表周家掌权人的发簪戴在头上,问霍之光谁能让他快活。
“自然是栀栀最好!她可比不得栀栀,性格泼辣凶狠,我想香一口都不肯!”
“栀栀乖巧听话,一次次叫我魂仙欲死,实在快活!”
我心中愈加发寒。
悄无声息拿起桌案的剪子,拽着南栀的头发一刀剪了下去。
可还未夺回玉簪,便被霍之光掀翻在地。
他看我的眼神只剩警戒与厌烦。
“够了!你向来霸道,总是欺负栀栀,真不知我怎么会看上你这毒妇!”
“如今战火纷飞,我护你去江南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再闹,那便就此别过!”
对上他的冷眸,我笑得癫狂。
手中的剪刀径直扎穿了他的手,遍地血红。
霍之光再也装不下去,掐着我的脖子,几乎下了死手。
待我醒来,他带着南栀远走,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连象征我身份的玉簪也被带走。
那七年,像是一场做不完的噩梦。
我像野狗一样活着。
为了一口饱饭,可以抛弃一切上阵敌。
后来,打天下护河山。
嗜血夺权,一步步走到大周女帝之位。
我已经没了当年的仁慈。
如今他们送上门来,我怎可推拒?
我垂眸看向书桌连夜送来的折子。
只是没料到,监天司定下的选夫吉,亦是明。
霍之光瞥了我一眼。
“周家祭祖又如何?了却婚姻大事亦可告慰先祖,这是好事!”
“明我来娶你,一夜也够你备好嫁妆了!”
霍之光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回答,拂袖而去。
片刻后,下人拿着账本走来。
“当家的,那十箱聘礼都是些破烂货,都不知他从何处搜罗的,简直是羞辱人!”
“不若退了?”
我摇头,命下人一把火烧得净净。
入夜,我批改奏折。
看到小将军送来书函,我的眉头越皱越深。
寻了多年的人有了踪迹,亦是明归府……
我头皮发麻,不由得捶了捶额头。
怎么所有事都撞在这一!
心中难掩烦躁,可想要修书也来不及了。
次,府上漫天的红绸,一眼便可看出府上有喜。
“唉!止步!谁给你的狗胆!”
管家瞪大了眼,拽住了霍之光的肩膀。
他穿着一身喜袍,身旁还带着南栀。
正满眼打转看着四处,喃喃了一声阔气。
见管家要挡,我抬手摇头,放任霍之光靠近我。
“你有钱也不该如此铺张浪费,不过是嫁我为妾,作甚这般大张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