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直接伸手从我包里掏红包给来拜年的亲戚小孩。
我笑着对孩子们说：「这是谁给的红包。」
「堂姨给的」
「表姨给的。」
妈妈瞪了我一眼，只好拿了自己手里仅存的现金给小孩包红包。
该给长辈红包时。
我一视同仁地给了两百。
妈妈摸着红包的厚度，不敢置信地看我。
「你翅膀硬了，我和他们能一样吗？我是你妈！之前不是一年比一年多两千吗？」
我语气平淡。
「妈，你想什么呢？你不是说我总给你买假货，便宜货吗？」
「那只买便宜货的我怎么可能给你那么多钱呢？」
「你不会是把我和你的亲亲闺女弄混了吧。」
「想来她的红包没有八千也有一万吧。」
妈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显然她也想起来。
高乐晴往年给她的也是一两百的红包。
妈妈总说她刚毕业没钱很正常。
她失业很正常。
她结婚了很正常。
高乐晴今年怀孕了。
那更不可能有更大的红包了。
而我已经不是她把我所有的红包都收起来偷偷哭的小孩。
她口口声声说：「都是人情往来，没有我给亲戚，哪有你的份。」
可我清楚的看到妈妈隔天将我那十来个红包都给了高乐晴。
此时，妈妈的脸色青白交加。
我无视她的僵在原地，转身闲逛。
初二，她早早起来下厨，准备等女儿来拜年。
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还斜了我一眼。
像是在说。
没有我，她还有一个好女儿。
「妈，我来了。」
听到声音，妈妈抽了纸巾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和迎面进来的高乐晴碰了个满怀。
「小心点，我的好外孙呦！」
她笑着摸摸女儿的肚子。
「来给你的！」
说着，给高乐晴戴上金手链。
高乐晴的笑容僵了一下。
「妈，那手镯呢？」
「嗐，放一边了，一会儿给你拿。」
闻言，高乐晴眼睛瞟向我。
「蔓蔓今年还是没对象吧，我这正好有合适的人选。」
「我弟，你以前也见过的，他其实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我扭头看过去。
跟在高乐晴身后进来的寸头男人。
那是他弟，坐了几年牢。
妈妈眼前一亮。
「那感情好，亲上加亲。」
看向我，嘴巴一瘪。
「你这次不同意也得同意。」
「生个孩子，这样你就知道当妈有多苦了，别看你不说，我能不知道你抱怨我，等你当妈了，看你怎么哭！」
5
「你爸早早没了，我就是一家之主，你得听我的，年后你们就去领证。」
绕是我再死心，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恶寒。
妈妈到底多恨我，要这样对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