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加倍地对我好，接我下班，主动做家务，甚至在我加班的深夜，会给我送来亲手做的夜宵。
他绝口不提他母亲，仿佛那8.8元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我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用一时的温柔和体贴，来掩盖本性的矛盾，让我产生一种“他还是爱我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错觉。
过去，我或许会吃这一套。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冷了。
我像一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他的表演，然后将他购买食材的费用，精确到分，一一录入我的“支出明细表”里。
两个月后，婆婆刘芳打来了电话。
电话是打给顾伟的，但他在洗澡，我接了。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理直气壮的声音：“念薇啊，让顾伟听电话。”
“他在洗澡，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她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那个……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先转五万块钱给我周转一下。”
又是要钱。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妈，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
“哎呀你问那么多嘛！”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让你转你就转，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她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面无表情。
顾伟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谁的电话？”
“你妈。”我说，“要五万块-钱，说是手头紧。”
顾伟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哦……哦，那你转给她了吗？”
我看着他：“我还没问你，这是第几次了？”
顾伟的眼神开始闪躲：“什么第几次，我妈就是最近跟朋友合伙做了点小生意，不过来而已。”
“小生意？”我打开了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递到他面前。
“三个月前，三万。上个月，两万。这个月，又要五万。”
“顾伟，你妈做的什么小生意，需要这么频繁地‘周转’？”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所有的伪装。
顾伟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他一把抢过手机，有些恼羞成怒。
“你查我手机？宋念薇你还有没有点隐私意识！”
“这是你的手机，你自己打开看看，你的母亲大人，给你发了多少次求救信息。”我冷冷地说。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打开。
他叹了口气，态度软了下来。
“老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妈那个人好面子，她就是……打麻将输了点钱。”
“怕我知道了说她，就骗我说是做生意。”
“她保证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玩了。”
我看着他这副“情有可原”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所以，她用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填她赌博的窟窿，你觉得没问题？”
“这怎么能叫赌博呢！就是朋友邻居之间，玩得小一点的娱乐！”顾伟立刻反驳。
“再说了，那是我妈！她都开口了，我能不给吗？”
“那点钱对我们来说又不算什么，就当是孝敬她了。”
“孝敬？”我气得发抖，“用我们的血汗钱去给她还赌债，这就是你所谓的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