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找到了那几张我给他们办的、绑定在我主卡上的银行副卡。
“从今天起，”我一边说，一边按下了注销键，“你们在商场买的名牌包、在加油站给你们的豪车加油、在美容院做的高级护理、在高级会所打的高尔夫……所有的消费，请你们自理。”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过去一年，这三张副卡的消费总额。
一个触目惊心的七位数。
“我这个‘外人’，就不再为你们高家的‘内部开销’买单了。”
高振邦和我婆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再转为难以察觉的恐慌。
他们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心安理得享受的“高品质生活”，竟然花了这么多“我”的钱。
“孟凝！你……”婆婆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高昂彻底慌了。
他以前从来没管过钱，只知道每个月卡里都会有花不完的钱。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冷笑出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从我被你爸当众羞辱，从你让我‘忍一下’，从我被踢出那个可笑的家庭群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了。”
我看着他们三张错愕又愤怒的脸，心里毫无波澜。
“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
将他们所有的咒骂、威胁和哀求，全都隔绝在了门外。
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04
那天晚上，高昂回来了。
他没有像白天那样气急败坏，而是提着一个蛋糕盒子，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凝凝，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黑森林蛋糕。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黑森林蛋糕？
我确实喜欢过，但那是大学时候的事了。
结婚这三年，我的口味早就变了。
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高昂，收起你这副虚伪的样子吧，我看着恶心。”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在我身边坐下，试图来拉我的手。
“凝凝，我知道错了。白天是我不对，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思想守旧，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厌恶地躲开了他的手。
“夫妻？”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高昂，你真的把我当过你的妻子吗？”
“我当然把你当妻子！我爱你啊凝凝！”他急切地表白，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是吗？”
我站起身，走进书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走到他面前，将文件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茶几上。
“那你看看这些，再跟我说你爱我。”
茶几上，散落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高昂的目光落在那份最上面的文件上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房产抵押贷款合同。
我指着那份合同，声音冰冷得毫无感情。
“你引以为傲，天天在外面吹嘘自己白手起家的那家科技公司，启动资金，是我拿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房子，去银行抵押，贷出来的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