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那头骤然爆发出钟晴依的吼叫。
几乎同时——
“砰!!!”
枪声在密闭的仓库里炸开,震耳欲聋。
视频通话的信号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
预想中的剧痛与黑暗没有到来。
陈礼昼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持枪的绑匪头目双眼圆睁,眉心赫然多了一个血洞,正向后栽倒。
紧接着——
仓库一侧的墙体猛然向内爆开!
粉尘弥漫中,数名身着黑色战术服的身影冲入,动作迅捷地解决了仓库里的匪徒。
尘埃稍定,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来到铁笼前,打开笼门锁链。
“少爷,”他朝陈礼昼微微躬身,“陈老派我们来接您回家,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陈礼昼扶着冰冷的铁栏站起。
腿上的旧伤和方才极致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登上私人飞机前,陈礼昼站在舷梯上,拿出那部旧手机,将一份早已整理好的文件发送到钟晴依的邮箱后。
随后,他掰断手机卡,抛入夜空。
从此,世上只有陈氏继承人陈礼昼。
这五年荒唐,终于落幕。
他和钟晴依,再也不见。
钟晴依赶到时,警车与救护车的灯光正将废弃仓库区映照得一片诡谲的红蓝。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尘土和某种烧焦的难闻气味。
那间仓库如今已是一地扭曲的钢铁与破碎的混凝土,仍有余烟缓缓飘出。
“晴依姐!”温嘉舟苍白着脸,由一位女警搀扶着,看见她疯了一般要往里冲,失声喊道。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阻拦。
“女士,里面结构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专业搜救队马上就到,你不能进去!”
“他在里面!”钟晴依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嘶哑,“陈礼昼在里面!让我进去!”
“钟小姐,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现在进去就是送死!”一位年长的警官试图劝解。
温嘉舟踉跄着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泪水涟涟:“晴依姐,求你了,别这样!等搜救队来好不好?你这样进去……我会怕……”
钟晴依猛地甩开他的手,那力道让温嘉舟一个趔趄。
她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他要是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完,她像一头绝望的困兽,猛地冲进了那片仍在簌簌落着碎屑的黑暗入口。
“晴依姐——!”温嘉舟的哭喊被抛在身后。
警察的呼喊和警告也变得模糊。
钟晴依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手电光束照亮的一小片混乱景象。
断裂的钢筋如狰狞的獠牙,随时可能落下。
烧焦的杂物混合着水泥块,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危险上。
呛人的粉尘让她剧烈咳嗽,但她不敢停,不敢慢。
“陈礼昼!礼昼——!”她嘶喊着,声音在空旷破损的穹顶下回荡,又被沉重的废墟吸收,得不到任何回应。
手电光扫过角落一处相对完整的凹陷,那里似乎曾经是铁笼的位置,如今只剩下扭曲的栅栏和一堆瓦砾。
她的心骤然缩紧,一种灭顶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她扑过去,不顾一切地用手刨开那些碎砖和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