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许西洲拉到自己身后,像是护着什么宝贝。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的儿子?苏晚,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西洲是谁生的?你肚子里的那个,才是不知来路的野种!」
「你!」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许建成厉声喝道:「沈念!你别太过分!西洲从小就跟晚晚亲,他只认晚晚一个妈妈!」
他转头对许西洲说:「西洲,告诉她,你跟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我紧张地看着我的儿子,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西洲,妈妈回来了,你看看妈妈。
许西洲却看也没看我一眼,他紧紧抓着苏晚的衣角,用细弱但清晰的声音说:「我跟苏阿姨。我不要你,你是个坏人。」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季白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沈姐,别怕,有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我看着许西洲,心如刀割,却还是挤出一个微笑:「好,西洲,妈妈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
我从手包里拿出那支录音笔。
「许建成,苏晚,你们还记得这个吗?」
看到录音笔,两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五年前,我入狱那天,你们在我家里说的话。我想,在场的各位,应该都很有兴趣听一听。」
「你敢!」许建成目眦欲裂,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录音笔。
季白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许总,请自重。」
许建成被两个保镖架着,动弹不得,只能用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沈念!你把东西给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没有理他,只是按下了播放键。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录音笔里传出的声音。
【「她进去了,五年。这个时间足够我们处理好一切,等她出来,孩子都会叫我爸爸了。」】
那是许建成冷静又残忍的声音。
紧接着,是苏晚娇媚的声音。
【「建成,这样对念念是不是太残忍了?她那么爱你。」】
【「爱?她爱的是我的钱……让她去顶罪,算是废物利用。晚晚,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
【「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等我们的孩子出生,我会给他最好的一切。至于许西洲,一个拖油瓶罢了,我会把他送到寄宿学校,眼不见为净。五年后沈念出来,一无所有,拿什么跟我斗?」】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许建成和苏晚。
那些刚刚还同情苏晚,指责我的宾客,此刻脸上满是鄙夷和愤怒。
「天啊!太恶心了!让老婆替自己顶罪,还跟老婆的闺蜜搞在一起!」
「简直是畜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说是拖油瓶!」
「那个苏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蛇蝎心肠的白莲花!」
许建成面如死灰,苏晚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走到许西洲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西洲,现在你听到了。你叫了五年『阿姨』的人,是怎么议论你的。你敬爱的爸爸,是怎么看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