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了。
我累了。
3.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弟媳的电话。
“姐，我听你弟说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说：“没有误会。”
“那你为什么退群？妈都急坏了。”
“我没什么想说的。”
弟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姐，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样闹，妈的血压都高了。”
我冷笑了一声：“一家人？”
“对啊，一家人。”
“那我问你，我生孩子的时候，妈来了吗？”
弟媳顿了一下。
“你生孩子的时候，妈请了三个月假，在你家伺候月子，是不是？”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弟媳的声音有些结巴：“我……我那时候身体不好，妈是来照顾我的……”
“我生孩子的时候，妈说太忙，来不了。我老公请了两周假照顾我，我婆婆也来帮忙。我妈呢？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姐，妈那时候是真的忙……”
“忙什么？忙着给弟弟带孩子？”
弟媳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我儿子出生的时候，妈连个红包都没给。你儿子出生的时候，妈给了10000块的红包，还买了一堆婴儿用品。”
“那……那是两回事……”
“弟媳，我不是针对你。但你别跟我说什么一家人。”
我挂了电话。
挂完之后，我把弟媳的号码也设成了免打扰。
老公从厨房端了一杯水过来：“又是谁？”
“弟媳。”
“说什么了？”
“让我别闹，说妈血压高了。”
老公皱了皱眉：“这话说的……”
“我习惯了。”
老公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
“你不用习惯。”
我看着他。
他说：“你已经付出够多了。该轮到他们了。”
我低下头，眼眶有些发酸。
“可是……妈毕竟是妈。”
“妈是妈，但妈也不能这样欺负你。”
“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老公打断我，“你不想管，就不管。我养你。”
我忍不住笑了：“谁让你养了？我自己能挣钱。”
“那更好。咱们两个人一起过，不比伺候他们强？”
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
“嗯。”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消息。
是爸爸发的。
“闺女，给爸打个电话。”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
爸爸很少给我发消息。
在我们家，爸爸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
妈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妈妈偏心弟弟，他从来不说话。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问爸爸：“为什么弟弟有新书包，我没有？”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妈做主。”
“那你呢？”
爸爸没有回答。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指望爸爸是没有用的。
他不会为我说话。
他只会沉默。
可是现在，他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爸。”
“闺女，”爸爸的声音有些疲惫，“你……怎么了？”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