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三年前的第一笔转账，期是5月23。”
“什么意思？”
“那是她的生。”陈可说，“他在她生那天，开了这张卡。”
我低下头，看着那沓流水。
三年。
200万。
96笔转账。
每一笔，都是他对我说“家里没钱”的时候转的。
我把那沓纸叠好，放进包里。
“谢谢你，陈可。”
“你打算怎么办？”
我站起来。
“我要见见这个苏婉清。”
2.
从银行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找了一个咖啡馆，把那沓银行流水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96笔转账。
有规律。
每个月固定8000，是房租。
生、情人节、七夕、圣诞节，会有额外的大额转账，5万到10万不等。
偶尔有医疗费、旅游费。
三年。
不是一时冲动。
是持续的、稳定的、有计划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苏婉清。
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我有她的银行账号。
我又给陈可发了条消息。
“能帮我查一下，这个账号绑定的手机号吗？”
陈可回得很快。
“舒晚，这个有点违规……”
“求你了。”
过了十分钟，她发来一串数字。
我存下来。
接下来要做的事，我早就想好了。
但我没有立刻行动。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需要知道，这三年，他瞒着我做了什么。
我回到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远航七点下班回来，和往常一样。
“老婆，今晚吃什么？”
“冰箱里有菜，我来做。”
“行，辛苦了。”
他换了拖鞋，躺到沙发上刷手机。
我在厨房做饭，透过门缝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跟他生活了八年。
我以为我了解他。
我以为他是顾家的、节俭的、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努力存钱的。
我以为“家里没钱”是真的。
原来是我太蠢。
“老公。”
“嗯？”
“前两天，我听同事说，有一种私人银行卡，开户门槛要好几百万。”
他的手顿了一下。
“是吗？”
“嗯，我还挺好奇的。咱们家要是有那么多钱就好了。”
他笑了。
“想什么呢，咱们家要有那么多钱，还用得着这么省吗？”
“也是。”
我把菜端上桌。
“老公，今年咱们结婚纪念，能出去玩一趟吗？”
“去哪儿？”
“都行，近一点的也行。”
他皱了皱眉。
“又要花钱。”
“就一两天，花不了多少。”
“再说吧。”他夹了一口菜，“最近公司效益不好，你也别老想着花钱。”
我没说话。
公司效益不好。
三年来，他用这个理由拒绝了我无数次。
买衣服？公司效益不好。
换手机？公司效益不好。
出去旅游？公司效益不好。
我信了八年。
直到我看到那200万的流水。
“老公。”
“嗯？”
“你们公司，年终奖大概有多少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好奇。”
他想了想。
“不多，也就两三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