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小姑子的收款记录，只有婆婆的。
按理说，婆婆应该把钱转给小姑子，作为嫁妆。
但有没有转，我不知道。
我想了一个办法。
当天下午，我去婆婆家，说是帮她打扫卫生。
婆婆一个人住，老伴去世早，平时周明会定期过去看望。
“怎么今天有空来？”婆婆打开门，有点意外。
“闲着没事，来看看您。”
我帮她收拾了厨房，洗了碗，又拖了地。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时瞟我一眼。
“小沫啊，”她突然开口，“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事？”
“小敏那个红包。”婆婆的语气很随意，“她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可能随手点的，没注意金额。”
随手点的？
微信红包最低1块，最高200块。
5块，是需要手动输入的。
“我知道了，妈。”我点点头。
婆婆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我趁她不注意，扫了一眼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老人机，屏幕很大，一切作都很简单。
十分钟后，婆婆说要去上厕所。
她刚关上厕所门，我就拿起了她的手机。
没有密码。
我打开微信，找到转账记录。
三年前，5月份——
没有。
我找了两遍，没有任何转账给“周敏”的记录。
我又打开支付宝。
同样没有。
5万块，婆婆没有转给小姑子。
那钱呢？
我点开银行APP。
密码是婆婆的生，周明告诉过我的。
转账记录很清楚——
三年前5月8号，收到我的转账，5万。
5月10号，转账给“王丽”，4.5万。
王丽是谁？
我查了一下备注。
没有。
但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
王丽，是婆婆的闺蜜。
不对。
王丽有一个女儿，叫周敏。
——同名同姓。
但不是一个人。
婆婆把4.5万转给了她的闺蜜，这说明什么？
我还没想清楚，厕所门开了。
我迅速放下手机，假装在看电视。
婆婆走出来，看了我一眼，“小沫，你要喝水吗？”
“不用，妈。”
“那你先坐着，我去倒杯水。”
她走向厨房的时候，背对着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那5万块，会不会本没给小姑子？
会不会从头到尾，都被婆婆截留了？
而小姑子，本不知道我给了5万？
她以为我只给了……多少？
5000？
还是更少？
所以她才会发5块——
因为在她看来，我这个嫂子，本没出多少钱，还要她“还礼”？
我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如果是这样，那婆婆这三年，对我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背后——
到底在盘算什么？
4.
从婆婆家出来，我开车在路边停了半个小时。
脑子很乱，需要理清楚。
第一，我转了5万给婆婆。这是事实，有转账记录。
第二，婆婆没有转5万给小姑子。银行APP里没有这笔记录。
第三，婆婆转了4.5万给一个叫“王丽”的人。这个人可能是她闺蜜，也可能是其他人。
第四，小姑子给我发了5块红包。如果她知道我出了5万，她不可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