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十点,在我的律所,您方便吗?”
“方便。”
我立刻答应下来。
“好的,那我把地址发到您手机上。”
“另外,请您从现在开始,注意保存所有对您有利的证据。”
“包括但不限于,通话录音,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以及任何能够证明您在婚姻中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文件。”
“还有,尽量避免再和对方家人发生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一切交给我们专业人士处理。”
“我明白。”
我握紧了手机。
张律师的这番话,就像一颗定心丸。
让我原本有些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起来。
没错,我现在要做的,不是跟那群无赖打嘴仗。
而是收集证据,拿起法律的武器,给我自己讨回公道。
挂了电话,我将电脑里那份“备忘录”重新整理了一遍。
流产的病历,诊断书。
每个月给婆婆刘玉梅转账的截图。
甚至,还有几段零碎的录音。
那是之前,周建军又一次因为一点小事对我破口大骂时,我躲在房间里,偷偷录下来的。
当时只是觉得屈辱,想留下点什么,证明自己没有错。
现在,这些都成了最有力的武器。
我把所有文件分门别类,加密打包,准备明天带给张律师。
正忙着,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皱了皱眉,本能地不想接。
但想了想,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万一是律师或者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
“喂?”
“沈月!你这个贱人!”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阵堪比周文博的咆哮。
是周文远。
那个被宠坏的弟弟。
他的声音,比周文博更加尖利,更加不讲道理。
“我哥说你把我爸妈扔在医院不管了!你还是不是人!”
“你把家门锁了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卷了家里的钱跑了!”
我听着他的污言秽语,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卷钱跑了?
这个家里,有什么钱是值得我卷的?
我自己的工资卡,都在他妈刘玉梅手里。
“周文远。”
我平静地开口。
“你给你哥打完电话,又来给我打?”
“看来,你比你哥还要关心爸妈的死活。”
我的话里带着一丝嘲讽。
周文远这种人,听不出来。
他还在气头上。
“你少废话!我问你,你到底在哪!”
“赶紧给我死到医院来!医生说再不签字,人就危险了!”
“危险了?”
我反问。
“哦,那真是太不巧了。”
“周文远,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爸妈真的抢救不过来。”
“你现在开的那辆宝马,每个月的车贷谁给你还?”
“你身上穿的那些名牌,谁给你买?”
“你每个月一分钱,吃喝玩乐的钱,从哪里来?”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仿佛能看到周文远那张染着黄毛的脸上,呆滞的表情。
我戳中了他的痛处。
这个游手好闲的巨婴,他所有潇洒的生活,都建立在他父母的压榨和周文博的补贴之上。
而周文博补贴他的钱,又有多少,是从我这里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