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成了清风寨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我是大当家的压寨夫人,却无人敢轻易靠近。
我和大当家同住一个院子,却分房而睡。
山贼们背地里议论纷纷,猜测我和萧策的关系,但没人敢当面问。
萧策也确实遵守了他的诺言,没有再对我动手动脚。
他只是每天用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他会给我送来最新款式的绫罗绸缎,最名贵的珠宝首饰,但我从未穿戴过。
他会命人送来最精致的菜肴点心,但我只是浅尝辄止。
我对他所有的示好,都视而不见。
我们之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比的,是谁先耗尽耐心。
而顾言清,则彻底沦为了山寨的笑柄。
他每天穿着破烂的衣服,着最粗鄙的活。
曾经那双执笔写字的手,如今布满了老茧和伤口。
曾经那张俊秀的脸,也变得黝黑粗糙。
山贼们稍有不顺心,就会对他拳打脚踢。
他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忍受,再到如今的谄媚讨好,只用了短短半个月。
有一次,我路过厨房,看到他正为了一个馊馒头,跪在地上给一个伙夫学狗叫。
那卑微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探花郎的风骨。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羞愤和怨毒,但很快又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心中毫无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这样的子,直到一个月后,被一封加急的密信打破。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练剑。
这是我多年来的习惯,从未间断。
萧策的二当家,那个叫李逵的男人,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大哥!不好了!官兵……官兵打上来了!」
10.
聚义厅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萧策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来了多少人?」
他沉声问。
「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三千人!带头的是新上任的安州都尉,叫……叫什么林冲的,号称‘小战神’,据说是个硬茬子!」
李逵抹了把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三千人?
清风寨满打满算,能打的也不过三百多人。
十比一的兵力差距,这仗,本没法打。
「妈的!朝廷这次是下血本了!怎么会突然派这么多人来剿我们?」
一个头目狠狠地一拍桌子。
「还能是为什么?咱们上个月劫了朝廷的生辰纲,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往哪儿撤?这清风山就这么大,官兵把下山的路一堵,咱们就是瓮中之鳖!」
大厅里吵作一团,人心惶惶。
萧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地图。
那是一张清风山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各种记号。
我走上前,目光落在地图上。
「他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我问。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萧策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