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
“别急，妈，我话还没说完。”我按住她想要去按呼叫铃的手。
“您是不是忘了，五年前，我们家拆迁，分了五百万。当时您和爸说，怕我和赵强年轻守不住钱，要替我们‘保管’。”
“您说，这笔钱，就是留给我和小念的保障。”
“现在，我需要这份保障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把属于我的那五百万，还给我。包括这被挪用的二十万。”
“否则，我就报警。”
“告赵强婚内财产非法转移，数额巨大，够他坐几年牢了。”
“再告你们，诈骗。以保管为名，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妈，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应该不想晚年还在派出所和法院之间奔波吧？”
婆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一向温顺贤良、任她拿捏的儿媳妇，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赵小强。
婆婆颤抖着手接通，开了免提。
“妈！你磨蹭什么呢！我女朋友说了，今天之内看不到首付，就跟我分手！你是不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恶毒的诅咒，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
婆婆的身体，猛地一僵。
5
“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婆婆突然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对着手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吼完，她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看着她，知道时机到了。
我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递给她一杯温水。
“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解脱？
“悦悦……我……”
“妈。”我握住她冰冷的手，“您知道吗？赵强和赵小强，其实是两种人。”
她不解地看着我。
“赵强是钝刀子，一刀一刀割你的肉，让你慢慢失血，还让你觉得他是为了你好。”
“赵小强是快刀子，直接捅进你心窝，让你立刻死。”
“但他们的目的，都一样。”
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吸血。”
婆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些年，她何尝不知道小儿子的德性。
只是母爱和亲情的枷锁，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妥协，一次又一次地退让。
她总以为，小儿子只是还没长大，等他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她没想到，他会贪婪到把主意打到亲侄女的救命钱上。
“妈，您好好想想。这五百万，您真的能守住吗？”
“今天小强要二十万买房首付，明天他就会要一百万装修，后天他就会要五十万买车。”
“等这五百万花光了，您和爸拿什么养老？指望他吗？”
“还是指望那个被你们掏空了家底，老婆孩子都快保不住的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