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没有停顿。
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合上,将他所有的声音隔绝在那个囚禁了我三年的牢笼里。
张浩想追出来。
他冲到门口,手握住门把,但透过玄关镜子的余光,他看到了自己滑稽到可笑的样子。
他最终还是没敢踏出家门一步。
清晨的微风拂过我的脸颊,带着凉意,吹散了脸颊上残留的痛感。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
去往闺蜜陈婧家的出租车上,手机响了。
是婆婆。
我划开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一接通,王丽那尖锐刻薄的嗓音就钻了出来,像一把生锈的锥子。
“林晚!你这个搅家精!你又在闹什么!张浩打电话给我说你把他头发剪了?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女人家家的,怎么这么恶毒!你还有没有点当老婆的样子!”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不知道张浩今天有重要会议吗?你这么做是想毁了他吗?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回去,给他道歉!不然……”
我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女人是如何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她的成年巨婴儿子。
听着她是如何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我。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一句,张浩对我做了什么。
在我这里,他永远是错的。
在他们家,我永远是那个该忍耐、该懂事、该为她儿子的前途和面子让路的工具。
等她咆哮的间隙,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找到她的号码,点击,拉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世界,终于清净了。
2
出租车停在陈婧家楼下。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去时,她正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厨房冲咖啡。
看到我的瞬间,她愣住了。
下一秒,她的视线定格在我高高肿起的左脸上,那上面还清晰地印着五道指痕。
“!”
陈婧低骂一声,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磕在吧台上。
她几步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想碰我的脸,又怕弄疼我。
“张浩那个畜生又动手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点点头,感觉不到疼。
“他人呢?老娘现在就去剁了他!”
陈婧说着就要去换衣服,被我拉住了。
“婧婧,别冲动。”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她看着我,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别冲动!林晚,你清醒一点!这次你必须报警!让他留下案底!”
“先帮我个忙。”
我打断她,将手机递给她。
“帮我拍下来,每个角度都拍清楚。”
陈婧不解地看着我,但还是接过了手机,仔细地拍下了我脸上的伤痕。
灯光下,那红肿的印记显得格外狰狞。
“拍好了,”她把手机还给我,语气急切,“现在我们去验伤,然后去派出所!”
“我不打算报警。”我看着她说。
“为什么?”陈婧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还想忍?你还想原谅他?林晚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报警,最多是批评教育,运气好点,行政拘留几天。”
我慢慢地说,像是在分析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案例。
“这只会打草惊蛇,让他对我更加怨恨,下一次,他会用更隐蔽的方式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