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他学会了在这个吃人的宫廷里生存的第一法则：低头。
我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便服，在赵无极的陪同下，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校霸，如今像狗一样被呼来喝去，着最的活。
我的心里，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
张狂抬起头，倒完夜香，一转身，正好看到了我。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本能地转身就想躲。
“站住！”
赵无极一声冷喝，吓得他浑身一颤，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立刻低下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鞋脏了。”
我伸出脚，脚上那双精致的云纹龙靴上，沾了一点泥土。
张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的脸上闪过屈辱和怨毒，但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
他颤抖着，慢慢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他不敢用手，而是抬起自己那满是污垢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在我那双一尘不染的龙靴上擦拭起来。
我低头看着他卑微的头顶，声音里带着玩味。
“朕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也让朕给你擦过鞋。”
“不过，你当时用的是朕的脸。”
张狂的身体猛地一僵，擦鞋的动作停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翻涌的恨意，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擦净点。”我用靴尖轻轻踢了踢他的下巴。
“是……是……”
他用袖子反复擦拭着，直到那双靴子光可鉴人。
我满意地收回脚。
“王总管。”我看向那个刚才呵斥张狂的老太监。
“奴才在。”老太监连忙躬身行礼。
“这个小狂子，手脚不太利索，你要多‘教导’教导他。”
我特意在“教导”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老太监是个人精，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奴才明白，请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好好‘教导’他，让他脱胎换骨。”
我丢下一锭金子作为赏赐，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老太监更加尖酸刻薄的叫骂声，和张狂压抑的闷哼。
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充满了怨毒。
他一定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或许是联络摄政王，或许是寻找其他翻盘的机会。
但这都无所谓。
一只被拔了牙、去了爪的老虎，就算心里再恨，也只能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病猫。
我就是要让他怀揣着这点不切实际的希望，在无尽的折磨中慢慢腐烂。
几天后，宫中举办夜宴。
我下了一道旨意。
让所有穿越来的同学，作为“伶人”，在宴会上表演节目，为文武百官助兴。
消息传出，他们感到无比的屈辱。
他们曾经是天之骄子，如今却要像戏子一样，供人观赏取乐。
但他们不敢反抗。
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聚在一起，忍着恶心，排练着那些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现代歌舞。
他们将在我曾经的敌人，和我现在的臣子面前，上演一出荒诞的戏剧。
而我，将是唯一的观众。
6
皇宫夜宴，琼楼玉宇，灯火辉煌如同白昼。
我高坐于龙椅之上，身前是山珍海味，眼前是歌舞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