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狠狠地钉在她身上。
“王秀莲!尤其是你负责的那个窗口!上周的巡检报告,就你那儿的食材损耗率最高,质量最差!现在供应商断了,你那摊子怎么办?你自己下地去种吗?”
王秀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当众点名痛骂,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她强撑着辩解:“主任,这……这不能怪我啊,绿源说解约就解约,我们也没办法……”
“没办法?我告诉你什么叫没办法!”主任指着她的鼻子,“今天午餐要是开不了天窗,你这个小组长就别了!”
王秀照彻底慌了神。
她连忙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小本本,开始给那些年节送过礼的小供应商打电话。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个电话:“喂,张老板啊,我是食堂的王秀莲……”
“哦,王组长啊,不好意思啊,我们家最近货源紧张,供不了,供不了。”
第二个电话:“李老板,救急啊!我这儿……”
“哎呀,真不巧,车队今天集体放假了,送不了货啊王大姐。”
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她以为手到擒来的关系,都在此刻用各种离奇的借口拒绝了她。
他们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王秀莲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她焦头烂额,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咒骂着“绿源生鲜”不讲信用,却始终没有把我昨天那句冰冷的话联系起来。
另一边,我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震动。
屏幕上“周浩”两个字,像个不知疲倦的苍蝇,嗡嗡作响。
我没有接,也没有挂断。
我正在集团顶楼的空中花园里,悠闲地修剪着一株兰花。
助理秦悦站在我身后,低声汇报。
“林董,国企后勤处那边已经乱套了,所有备选供应商都已按您的指示打了招呼。”
我剪下一片多余的叶子,动作轻柔。
“嗯。”
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屏幕暗了下去。
片刻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晚晚,我妈工作上遇到点麻烦,你别闹了行不行?我们谈谈。”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以为,我还在“闹”。
他以为,这只是夫妻间的情绪发泄。
他甚至还想用他母亲的“麻烦”,来换取我的“服软”。
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
我将手机倒扣在桌上,不再理会。
秦悦见状,适时地开口:“需要我处理掉这些扰信息吗?”
“不必。”我淡淡地开口,“让他打。”
“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家庭,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崩塌的。”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3。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周家蔓延开来。
王秀莲和周建国发动了他们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人脉。
找老同事,托旧领导,甚至连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没放过。
然而,结果惊人的一致。
整个城市,竟然没有一家供应商愿意给他们那个小小的食堂供货。
有的老板在电话里说得更直白:“周大哥,不是我不帮你,是上面有大人物发话了,谁敢给你们供货,就是跟‘宏图集团’作对。我们小本生意,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