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眼睨着他。
“不就三万块，那你替妈还我。”
他闭上嘴，钱已经到他家口袋，自然不愿往出掏。
大姨见状当起和事老。
“娟子，这钱先当借给行不行？等以后你妈肯定还你。”
我妈是个法盲，完全不在意，拦着大姨说话。
“借什么借，我就拿了怎么滴，这都是她该我的，我生她养她，花她点钱怎么了？”
“这大过年的，她一个当姑姑的，给侄子点钱怎么了？吵吵嚷嚷的，真丢人。”
大姨扯着妈妈衣袖，让她少说几句。
妈妈反而提高音量。
“凭啥？我辛辛苦苦把你她养这么大，她还要报警抓我，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妈妈骂骂咧咧个不停，一直到警察来了才闭上嘴。
警察询问完情况后，要带妈妈回警局，她瞬间慌了，两条腿瘫软在地上。
“警察同志，她是我女儿，我花我女儿的钱不犯法啊。”
“我不跟你们回去，娟子，你快跟他们说清楚，不能带妈妈走啊。”
大姨也拉着警察解释。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这都是一家人，家庭矛盾，不至于抓进去吧。”
一直置身事外的爸爸也站起身，催促我。
“娟子，赶紧解释清楚！”
我不理会他们，只说家里的钱被妈妈偷走。
“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已构成罪。”
警察向他们普法后，拿出手铐戴在妈妈手腕上，并要求我和老公配合去做笔录。
弟弟跑到妈妈面前，面色焦急。
“妈，你快把姐姐的钱还给他们，你不能有案底啊，我还要考公呢！”
妈妈瞪他一眼。
“我哪有钱，不都给邺城了。”
弟弟一愣，眼神转到邺城身上，邺城正躲在墙角捂着钱。
警察架着妈妈大步流星地坐上警车。
我上交监控视频，做完笔录后便可以走了。
出门前警察问我。
“接受调解吗？”
我摇摇头。
警察叹口气，“她毕竟是你妈，你们回去再考虑考虑。”
爸爸站在警局门口满眼怒火，见我出来恶狠狠地扇我一巴掌。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那是你亲妈！丧尽天良，你也不怕打雷劈死你！”
老公扶着我。
“爸，这怎么能怪小娟！”
爸爸剐了他一眼。
“不怪她怪谁？当初看你孝顺才同意你们结婚的，没想到你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老公忍无可忍，终于说出多年来的心里话。
“爸，这些年小娟明里暗里给你们花了多少钱，我都没吱声，你们不能这么过分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吧。”
爸爸别过脸冷哼。
“我们是她爸妈，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眼泪打湿了发梢，我忍不住指着弟弟大声质问。
“凭什么我应该？他这些年给你们花过多少，他怎么不应该？”
弟弟拧起眉头，说话带着戾气。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爸妈天天住我家，吃我的喝我的，都不是钱吗？”
我轻嗤出声。
“你花过多少钱？”
“这么多年你上过几回班，挣过多少钱？够你自己花吗？你媳妇的工资够她和孩子花吗？”
“你们还过房贷吗？买过菜吗？那些榴莲车厘子海鲜没爸妈你们吃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