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求求你再看看，再看看好不好？”我抓着林晓的白大褂，歇斯底里地哀求。
“晚晚，你冷静点！”顾言深一把将我拉开，扶住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却还要伪装成悲痛。
“林医生，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吗？”他红着眼眶，看着林晓，演技堪比影帝。
林晓摇了摇头，满脸同情：“虽然还需要做羊水穿刺才能最终确诊，但据我多年的经验，情况……非常不乐观。”
“唐氏儿生下来，不仅智力低下，还会伴随多种畸形和并发症，对孩子，对家庭，都是一辈子的痛苦。”
林晓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顾言深的“爽点”上。
我看到他扶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瘫软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宝宝……我的宝宝……”
顾言深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老婆，别怕，有我呢。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
可我却只觉得，那像是的低语。
他一边说着爱我，一边亲手将我推向了深渊。
顾言深，你是不是以为，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马上就会听你的话，去打掉这个“畸形”的孩子？
你错了。
这出戏，我才是导演。
而你，只是一个即将被献祭的，可悲的演员。
【第4集】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流泪。
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言深几次想开口安慰我，都被我空洞的眼神给了回去。
他要的，就是我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只有我彻底绝望，他才能顺理成章地提出那个“建议”。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任凭顾言深怎么敲门，我都不开。
我听到他在门外焦急地踱步，叹气，甚至用头撞门。
“老婆，你开开门好不好？你别吓我！”
“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啊！那也是我的孩子！”
“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你别一个人扛着！”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为孩子心碎的父亲。
呵，真是好演技。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了真相，恐怕真的会被他感动。
我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
到了晚上，顾言深终于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他看到我蜷缩在床上，双眼红肿，面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冲过来抱住我，声音都哽咽了：“老婆，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都要碎了。”
我木然地靠在他怀里，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言深，”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想好了。”
顾言深身体一震，紧张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孩子，我不能要。”
听到这句话，我清晰地看到，顾言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狂喜。
一种压抑不住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狂喜。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切换成了巨大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