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缩，躲开了他的触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承宇，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菲菲，还是……还对我贼心不死？”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针，精准地刺向他。
顾承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柳菲菲快要哭了，端着那碗汤，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我就是要这样。
我要让顾承宇清楚地“认识”到，他是一个怎样“渣”的男人。也让柳菲菲明白，顾太太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承宇，”我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失忆了，正好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菲菲是个好女孩，你不要再辜负她了。”
我把汤碗硬塞进柳菲菲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拿稳了，你的荣华富贵，全在这一碗汤里。”
柳菲菲的身体一僵，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端着汤碗，一步一步地挪到顾承宇床边。
“承……承宇，喝汤吧。”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抖，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顾承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沉默着，一口一口地喝下了那碗汤。
只是，他的眉头，自始至终都紧紧地锁着。
我看着这“夫妻情深”的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我转身，假装去收拾东西，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状似无意地放在床头柜上。
“哦对了，承宇，这是你之前交代要处理的公司文件，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也看不了。我已经让菲菲帮你签好字了，你看一眼，没问题的话，我就拿回公司了。”
那是我让王律师准备好的股份转让和资产委托管理的授权书。签名栏上，是柳菲菲模仿顾承宇笔迹签下的名字，虽然不像，但足以以假乱真。
顾承宇的目光落在文件上，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问我：“让她签的？”
“是啊。”我一脸的理所当然，“她是你的合法妻子，你有困难，她当然要帮你分担。夫妻本是同林鸟嘛。”
顾承宇沉默了。
他看着柳菲菲，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深沉。
柳菲菲被他看得心虚，低下了头。
“好。”许久，他才吐出一个字。
我心中大石落地。
我拿起文件，对他们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小两口慢慢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弟妹，照顾好承宇啊。”
走出病房，我几乎要哼出歌来。
姜宁在外面等我，看到我春风满面的样子，好奇地问：“苏董，这么开心？”
“天大的好事。”我把文件递给她，“拿好，这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
姜宁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里。
“对了，”我叫住她，“去查一下，顾承宇的母亲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
顾承宇的母亲，那位真正的，也是唯一能对我这个计划造成威胁的顾老夫人，才是我需要攻克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关卡。
五、
顾老夫人，宋雅女士，是个传奇人物。
她出身书香门第，却在商场上伐果断，一手将顾家从一个二流企业，打造成了如今的商业帝国。顾承宇的狠辣和手腕，有七分是遗传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