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产？你还想要财产？当初买房子的钱，首付是我们周家出的！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儿子周毅一个人的名字！”
我爸当即反驳：“你放屁！当初买房，我们家拿了88万，你们家就出了12万装修钱，街坊邻居都知道！那88万是给念念的陪嫁！”
张桂芬笑得更得意了。
“陪嫁？进了我周家的门，那就是我周家的钱！白纸黑字写着呢！”
她指着地上的那份文件，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看清楚！这是你女儿顾念，当年自己亲手签的《婚前财产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自愿放弃对该房产的所有权份额！离婚，她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只能净身出户！”
我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回想起来了。
三年前，领证前夕，周毅拿着这份协议让我签字。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念念，因为我们贷款的主体是我，银行那边为了流程方便，需要你签一个这个。你放心，这只是个形式，房子肯定是我们俩的。等结了婚，我们就去办加名。”
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可婚后，我提过无数次加名的事，他都用各种理由推脱。
“最近太忙了。”
“房贷还没还清，办手续麻烦。”
“我们是夫妻，分那么清楚嘛？”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一个用我的88万嫁妆，为他们周家购置固定资产，而我却一无所有的惊天骗局！
我爸妈气得浑身发抖，我妈指着张桂芬的鼻子，嘴唇都在哆嗦：“你们……你们这是诈骗！”
张桂芬抱起胳膊，一脸的无赖相：“什么诈骗？你女儿是成年人，自己签的字，有法律效力的！不信，你们可以去告啊！”
周毅站在他妈身后，低着头，从头到尾不敢看我一眼。
他那沉默的样子，就是默认。
张桂芬脸上露出得意的、稳胜券的笑容，仿佛已经赢得了整场战争。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傻瓜。
“顾念，现在给你个机会。乖乖跟我回去，给我磕头认错，好好过子。不然，你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吧！”
羞辱。
极致的羞辱。
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冬天的雪地里。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下去，直到结成了冰。
05
我没有去捡地上的那份协议。
也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崩溃、哭喊。
我看着张桂芬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看着周毅那副懦弱又心虚的样子。
我忽然，低声地笑了起来。
“呵……”
“呵呵呵呵……”
我的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到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反常反应，让张桂芬和周毅都感到了毛骨悚然。
张桂芬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她有些色厉内荏地喊道：“你笑什么！疯了你！”
周毅也皱着眉看着我：“念念，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他们。
“我笑你们，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