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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艳正在给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办业务，笑得肩膀都在抖。
听到吼声，她脸一拉，转过头来。
“哟，小的来了？嗓门挺大。”
大军把存折往槽里一拍。
“少废话！这钱是我们家的，凭什么扣着不给？反洗钱？我妈捡破烂能洗什么钱？你把相关条款拿出来给我看！”
刘艳扫了一眼大军身上黄色的工作服。
“条款？你也配看条款？字认全了吗？”
“我告诉你，系统风控就是风控，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看你这穷酸样，这钱指不定怎么来的呢。捡破烂？我看是销赃吧。”
大军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胡说八道！我妈起早贪黑捡了二十年！每一分钱都有记录！你这是污蔑！”
“污蔑？那你去告我啊。”
刘艳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
“不过我看你也没钱请律师。一单赚三块钱，够不够付咨询费啊？”
这时候，大堂经理走了过来。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牌上写着王强。
他没问缘由，直接挡在大军面前。
“先生，请注意你的素质。这里是公共场合，大声喧哗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大军指着刘艳：“是她先侮辱人！也是她无故扣留我们的存款！”
王经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刘艳。
刘艳撇撇嘴：“经理，这两人资金来源不明，我按规定办事，他们就闹事。那老太婆身上臭死了，把客户都熏跑了。”
王经理立马转头看向大军。
“行了，既然柜员说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你们回去补齐证明材料再来。”
“什么证明？哪条法律规定要开这个？”大军质问。
王经理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是我们行的内部规定。解释权归我们所有。现在，请你们离开，不要耽误其他客户办理业务。”
他特意在“客户”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大军还要争辩，手机突然响了。
是大军媳妇打来的。
大军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喂……是……我知道……我在银行……马上……马上就好……”
挂了电话，大军的手都在抖。
他看着王经理，语气软了下来。
“经理，通融一下吧。售楼处刚来电话，今天下午五点前首付不到账，房子就卖给别人了。我定金都交了，违约金我赔不起啊。”
王经理冷笑一声。
“你买房关我什么事？没钱就别充大头。这年头，阿猫阿狗都想住楼房。”
这会儿，大军真的急了。
他没有哭，而是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了王经理和刘艳。
“好，你们不讲理，那我们就让大家来评理。”
“我妈的钱是净的，你们无故扣押，导致我们房子买不成，定金也要被没收。”
“我现在就打给电视台，再联系法律援助！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王经理冷笑一声：“电视台？法律援助？你一个打杂的，谁会理你？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