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门外居然站着一个人。
是之前那个要在十二点把我扔海里的保镖。
他手里拿着一把带消音器的,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门缝。
“我就知道这里有老鼠。”他冷笑。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佳反应比我快,她猛地把我按倒,同时大喊:“趴下!”
“噗”的一声轻响。
打在电梯门框上,火星四溅。
我吓得魂飞魄散,腿上的石膏都被蹭掉了一块。
“别出来,出来就死。”那人在外面好整以暇地说,“反正就剩下五分钟船就炸了,你们在里面等死也是一样的,哈哈。”
他这是在猫捉老鼠。
沈佳趴在我旁边,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折叠刀。
“听着,叶宁。”她在黑暗中低声说,“这保镖只有一个,待会儿我想办法引开他的注意,你用那个灭火器砸他的腿。”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轿厢顶上有个备用的红色灭火器。
“我不行……我害怕……”我浑身都在抖。
“不想死就必须行!”沈佳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低吼道,“这是你的人生,不是小说!没人能替你活!”
她的眼神让我清醒了几分。
是啊,我想活下去。
沈佳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门缝大喊:“陈二爷给了你多少钱?双倍!陈霜给你双倍!”
外面的保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佳居然知道幕后主使。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趁着这一瞬间的停顿,沈佳猛地把那个拐杖从门缝里扔了出去,正好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保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就是现在!
沈佳像弹簧一样从门缝里挤了出去,手里的折叠刀直奔保镖的手腕。
“啊!”保镖惨叫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但他反应也快,反手一拳砸在沈佳脸上。沈佳被打得嘴角流血,但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松手。
“叶宁!快动手!”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抱起那个沉重的灭火器,用尽全身力气从门缝里挤出去,照着保镖的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
那是比我膝盖碎裂还要清脆的声音。
保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沈佳趁机捡起地上的枪,颤抖着指着他的头。
“别……别我……”保镖疼得满头大汗。
沈佳喘着粗气,眼神冰冷:“炸弹在哪?”
“在……在驾驶舱下面……还有……宴会厅中央的舞台底下……”
宴会厅?!
那里现在聚集了全船的人!
沈佳一枪托把保镖砸晕过去。
她看了一眼手表,脸色惨白。
“十一点五十七了。还有三分钟。”
她转头决绝地看着我。
“叶宁,咱们得分开行动了。”
5.
“分开个屁!”我吼了回去,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这腿怎么行动?你让我去拆弹还是去送死?”
沈佳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把那把枪塞进我手里:“你快去驾驶舱找陈霜,我去宴会厅。”
“你去宴会厅嘛?那是舞台底下!”
“我去把那玩意儿弄哑了。”沈佳语速飞快,“我看过书,那个炸弹是定时加遥控双重装置。遥控器肯定在二爷手里,定时就在装置本身。我有把握剪断红线。”
“你是学体育的,可不是学拆弹专家的!”我急了。
“书里描写过那个炸弹的结构,那作者为了凑字数写了整整一章说明书,我背下来了!”
我愣住了。这都行?
“你快去找陈霜,告诉他二爷的计划。他是男主,有光环,驾驶舱那边肯定有备用控制台,让他把船停下,疏散人群。快去!”
沈佳不由分说,把我推向走廊另一头,自己转身朝宴会厅跑去。
看着她那个红色的背影,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恶毒女配比任何人都帅。
我拖着腿,咬着牙,拼命往驾驶舱挪动。
走廊里已经乱了。刚才那声爆炸和枪声惊动了不少人。
我握紧手里的枪,感觉它像块烙铁。
一定要赶上。
跑到驾驶舱门口时,那里已经倒下了两个船员。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清晰的争吵声。
“陈霜,我劝你放弃吧,再这样下去,这一船人都得给你陪葬。”一个苍老阴狠的声音。
我透过门缝看进去。
陈霜被三个人围在中间,手里拿着一铁棍,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已经被划破了,血迹斑斑。他对面站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是他那个二叔。
“二叔,你真是疯了。”陈霜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但很疲惫。
“是你我的!陈家的家产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二叔嘶吼着,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大拇指悬在那个红色按钮上,“只要我按下去,大家都玩完。”
“还有两分钟。”二叔看着墙上的钟,“我也不想死,陈霜,只要你现在乖乖地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再跳海自,我就放过这船人。”
陈霜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局面僵持不下。
我躲在门外,心脏狂跳。
那个遥控器就是关键。但我只有一把只有几发的枪,而且我从来都没开过枪。
要是打偏了,或者二叔手一抖,我们就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片里的动作,双手握枪,瞄准。
但我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了。
滋滋两声电流音后,传来了沈佳的声音。
“喂喂?能听到吗?陈老二,我是你祖宗。”
全场寂静。
二叔愣了一下。
“陈老二,你那个破炸弹已经被我拆了一半了,现在是个哑炮,你按啊,你就是按烂了也没用。”
沈佳的声音嚣张至极,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喘,很剧烈。
二叔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按下去。
“砰!”
我扣动了扳机。
后坐力震得我手腕发麻。
没打中二叔,打碎了他旁边的玻璃窗。
但这一声枪响足够让他分神。
陈霜动了。
他像猎豹一样扑了过去,一棍子砸在二叔的手腕上。遥控器飞了出去,滑到了角落里。
“宁宁?”陈霜回头看到了我,瞳孔里全是震惊。
我没空跟他深情对视,大喊:“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十二点!快停船!”
陈霜立刻反应过来,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保镖,冲到控制台前。
“动力系统被锁死了!”他吼道。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
广播里沈佳的声音突然变得焦急:“叶宁!红线蓝线我看错了!书里写的是两红线,这特么是一红一蓝!”
我脑子嗡的一声。
“剪那蓝的!”我脱口而出。
“你确定?”
“我不确定!但我最讨厌蓝色!”我吼道。
这时候,就只能赌命了。
陈霜还在疯狂作控制台,试图切断电源。
“十、九、八……”
广播里传来沈佳倒数的声音,伴随着剪刀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三、二、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赌赢了?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陈霜冲过来抱住我,浑身都在抖。
“没事了,没事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船体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爆炸。
是猛烈的撞击。
船居然在这个时候撞上了礁石。
“怎么回事?”陈霜脸色铁青。
“刚才为了避开爆炸冲击波,自动航行系统偏离了航线。”
船身开始倾斜。
大量的海水涌进来了。
6.
船身的倾斜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地板像滑梯一样翘了起来,没固定好的椅子、文件噼里啪啦往下滑。
“抓紧!”陈霜一手死死抓住固定的桌腿,一手紧紧搂住我的腰。
“沈佳!沈佳还在宴会厅!”我尖叫起来。宴会厅在下层,海水肯定先淹那里。
广播里早就没声了,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在响。
“叶宁!先顾好你自己!”陈霜吼了一声,把我半拖半抱地往门口带。
门口全是水。刚才那一撞,驾驶舱的玻璃虽然是防弹的,但连接处的密封条承受不住撞击,崩开了,冰冷的海水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进来。
那个二叔早就趁乱跑了,不知道是被冲走了还是躲进了救生舱。
我们艰难地爬出驾驶舱。外面的走廊已经变成了斜坡,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全员团灭结局吗?躲过了炸弹,也躲不过沉船?
“去顶层甲板!救生艇在那!”陈霜大声指挥,但他自己并没有往那边跑,而是拖着我往楼梯间走,“我们去找沈佳。”
我愣了一下,看着这个满脸血污的男人。原著里那个只知道恋爱的疯批,此刻竟然有点人样了。
楼梯间全是逆行的人流,大家都在往上跑,只有我们在往下冲。
“让开!都让开!”陈霜随手抓起一个灭火器开路。
到了宴会厅那一层,水已经漫过了小腿。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此刻一片狼藉,桌椅残渣都漂浮在水面上,还有不少人还在水里挣扎着。
“沈佳!!”我拼命大喊。
没有人回应。
我急得眼泪直掉。舞台在哪?舞台在中央,但现在那边差不多已经被淹了一半了。
“在那边!”陈霜指着舞台侧面的一个角落。
我顺着角度看过去,只见沈佳狼狈地趴在一架翻倒的钢琴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老虎钳。她周围的水已经快没过她的口了。
“沈佳!”
她听到了,转过头,看到我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就知道蓝线是对的!但我没想到这船这么脆皮!”
陈霜二话不说,跳进水里游了过去。
我也想下去,但腿上的石膏吸了水变得死沉,本就动不了。
陈霜游到沈佳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回拖。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
“小心!”我撕心裂肺地喊。
陈霜猛地把沈佳推开,自己往旁边一滚。
“轰!”
几吨重的水晶吊灯砸在水里,激起巨大的浪花,把他们两个人一口吞没了。
“陈霜!沈佳!”
我的心跳都停了。
过了几秒钟,水面上浮起一个人头。是陈霜。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但很快又潜了下去。
又过了几秒,他托着沈佳浮了上来。沈佳似乎被砸晕了,脑袋耷拉着。
陈霜拖着她游回岸边。
我赶紧伸手去拉。
沈佳头上全是血,脸色惨白。
“醒醒!别吓我!”我惊慌地拍着她的脸。
她猛地咳出一口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吊灯……真特么贵……”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钱。
船身倾斜得更厉害了,大概有四十五度了。这层很快就会被彻底淹没。
“走!必须上去!”陈霜喘着粗气,背起昏迷的沈佳,“叶宁,你能走吗?”
我咬着牙,捡起旁边的一断裂的拖把杆当拐杖:“能!死也能走!”
我们三个残兵败将,在倾斜的船舱里艰难求生。
每上一层楼梯都像是在攀登珠穆朗玛峰的难度。
好不容易爬到甲板层,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绝望心凉。
救生艇已经被放下去大半,剩下的一艘周围围满了人,为了争夺位置彼此打得头破血流。
那个二叔居然就在那艘艇上,手里拿着枪,把试图爬上来的人一个个踢下去。
“滚下去!这他妈是我的船!”他疯狂地叫嚣。
陈霜眼神一冷,把沈佳放下靠在墙边。
“看好她。”
他对我说了一句,然后捡起甲板上的一铁链,像死神一样朝救生艇走去。
“陈霜!你要什么?”
“抢船。”
他头也没回,冲进了那群发狂的人堆里。
7.
那是一场混战。
陈霜虽然受了伤,但他毕竟是那个拥有主角光环的疯批男主,打起架来不要命,手里的铁链挥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地出一条血路。
我守着沈佳,看着陈霜满身是血地冲向他二叔。
二叔看见陈霜,吓得手一抖,连开了几枪。
我有惊无险地看着擦着陈霜的肩膀飞过去。
陈霜本不躲,几步冲上前,一铁链抽在二叔手腕上,枪飞了,紧接着一脚把他踹进了海里。
“上来!”陈霜站在救生艇上,对着我们大喊。
我拖着沈佳,在一片混乱中爬了过去。
周围的人看二叔被掉了,又想蜂拥而上。陈霜捡起那把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女人和孩子先上!剩下的位置按照顺序来!谁敢队我就毙了谁!”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比起之前那些霸道总裁语录可帅多了。
人群因为枪声稍微安静了一点,开始有序地上船。
我和沈佳被安排在最里面。救生艇不大,很快就坐满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陈霜最后一个跳上来,快速地斩断了缆绳。
小艇落入海中,激起一阵浪花。
我们拼命地划离大船。
就在我们划出几百米之后,那艘巨大的游轮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船尾高高翘起,然后就像被巨兽吞噬一般,缓缓地沉入了海底。
巨大的漩涡差点把我们的小艇也卷进去。
看着那个原本代表着奢华与死亡的庞然大物消失,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那个二叔在不远处的另一块木板上挣扎呼救,但本就没人理他。
天边露出鱼肚白,很快就要亮了。
海平线上泛起了鱼肚白。
沈佳终于醒了。她摸了摸头上的包,第一句话是:“任务完成了吗?”
我看着她,又哭又笑:“完成了,咱们终于都活下来了。”
陈霜坐在我对面,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宁宁,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差点就害死了你。”
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的滋味很复杂,很难言。
按照剧情走向,我应该是他的真爱,还是他的救赎,但现实里,他是这场灾难的导火索,虽然他也拼命地救了我们。
“回去再说吧。”我抽回了手。
我们在海上漂了三个小时,终于等来了救援队。
回到岸上,记者和警察一圈又一圈,站的密密麻麻。
陈霜作为游轮的主人,直接被警方带走,进行后续的配合调查。
二叔也被捞上来了,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我和沈佳则被送进了医院。
这是我第二次进医院,还是那条腿,这次是真的断了,还进了水,感染发炎,差点就截肢了。
沈佳轻微脑震荡,缝了五针。
病房里,我们两张床并排躺着。
“你说,咱们这算是通关了吗?”沈佳啃着苹果问。
“不知道,也没个系统提示音什么的。”我叹了气,“那个什么一亿元人民币的奖励,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管它呢,反正命保住了。”沈佳倒是看得很开,“而且我看陈霜这次虽然惨,但毕竟是男主,陈家底子厚,倒不了。你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可是稳得很哟。”
“别提了,我现在看到他就想起那艘游轮,心理阴影面积三室一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律师走了进来。
“请问是叶宁小姐和沈佳小姐吗?”
我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我是陈霜先生的代表律师。陈先生目前还在接受调查,无法前来,但是他委托我来处理一些私人财产转让的事宜。”
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厚厚的文件。
“陈先生名下的一处海外信托基金,以及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二位。折合人民币……”律师推了推眼镜,“大约是每人一亿两千万。”
我和沈佳手里的苹果同时掉在了地上。
“多……多少?”沈佳结巴了。
“一亿两千万。”律师微笑着重复,“这是陈先生对二位的……精神损失费和救命之恩的酬谢。”
我和沈佳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原来所谓的通关奖励,不是系统发的,是男主发的啊!
这也太朴实无华且枯燥了吧!
但是……
“这钱净吗?”沈佳警惕地问。
“绝对净,这些都是陈先生个人的合法资产。”
“签!现在就签!”沈佳嗷地一声把笔抢了过去。
8.
签完字,律师前脚刚走,沈佳后脚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完全看不出是个脑震荡患者。
“发了发了!叶宁我们发了!”她抱着合同狂亲不止,“以后再也不用当社畜了!我要包养十个小鲜肉!”
我也激动,但我腿疼,只能在床上傻笑。
不过,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结束。
一周后,陈霜就被保释出来了。
他第一时间来了医院。
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红血丝,完全没了往霸总的光鲜。
他站在我病床前,看着我打着石膏的腿,眼神愧疚得让人心酸。
“宁宁……”
“打住。”我抬手制止了他,“钱我收了,咱们两清。”
陈霜愣住了:“什么两清?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深吸一口气,“陈霜,我和你实话实说吧。你不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谬吗?你那个二叔,那个船,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订婚游轮。”
“那个是意外……”
“那不是意外,那是你的自负和偏执造成的。”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如果不是沈佳,我们早就死在那艘船上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呢?差点把我送上西天。”
陈霜沉默了。
“而且,”我指了指旁边正在假装睡觉其实耳朵竖得像天线的沈佳,“我也不是什么小白花女主。我不想过那种天天被绑架、被陷害、还得靠男人来救的子。”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陈霜声音沙哑。
“退婚。我要拿着那一亿去环游世界。”
陈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里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按照原著,这时候他该黑化了,该把我关进小黑屋了。
我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往沈佳那边缩了缩。
沈佳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挡在我面前:“怎么?想动手?警察局就在隔壁街!”
陈霜看着我们俩,眼神复杂。
良久,他松开了拳头,苦笑了一声。
“我明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订婚戒指。本来想在那天晚上给你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萧瑟。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上的失落。
毕竟,那可是长得帅又有钱的男主啊。
“舍不得了?”沈佳戳了戳我的脑门。
“有点。”我诚实地回答,“毕竟一亿两千万都给了,人其实也不算多坏。”
“那你可以搞个带球跑或者追妻火葬场的剧本啊。”沈佳坏笑,“反正钱到手了,主动权在你。”
“滚蛋。”
9.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是个大晴天。
我和沈佳拿着新办的护照和银行卡,站在机场大厅候机。
“真走啊?”沈佳回头看了一眼城市的轮廓。
“不然呢?留下来等着二叔出狱报复?还是等着陈霜那个疯批后悔?”我戴上墨镜,“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也是。”沈佳拉着行李箱,“那个变态剧情终于结束了。”
我们过了安检,就在准备登机的时候,广播突然就响了。
“前往马尔代夫的旅客请注意,由于未知天气原因,航班延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又是剧情?
就在这时,我看到落地窗外,几辆黑色的轿车直接开进了停机坪。
车门打开,陈霜走了下来。
他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排保镖。
那个律师也跟在他身后。
他径直走向我们的登机口。
“我就知道。”沈佳捂脸,“这该死的霸总光环。”
机场的地勤人员居然没拦他,反而对他鞠躬哈腰。
陈霜走到我们面前,摘下墨镜。
“航班被我取消了。”他淡淡地说。
“凭什么?”我气笑了。
“因为航空公司刚被我收购了。”
我和沈佳:……
“有钱了不起啊!”沈佳吐槽。
“确实了不起。”陈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叶宁,你说你想环游世界?正好,我也想休个假。”
“陈氏集团你不管了?”
“交给职业经理人了。我早就该为自己活一次了。”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我,“你说得对,我不该用偏执的方式爱你。所以这次,我决定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死皮赖脸。”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立马送上来两张新的机票。
“这是我的私人飞机,随时起飞,去哪你们说了算。”
我看着那两张机票,又抬头看了看陈霜。
他眼里的疯狂似乎褪去了,剩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轻松和真诚。
“而且,”他补充道,“沈小姐的那一亿,如果用来我的新,我可以保证年化收益百分之二十。”
沈佳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钱币符号。
“成交!叶宁,咱们带上他吧!当个免费提款机和保镖也不错!”
我无语地看着这叛变的闺蜜。
“行吧。”我接过机票,“但是约法三章。第一,不许限制我自由。第二,不许随便黑化。第三,沈佳必须跟我们一起。”
“没问题。”陈霜笑了,那笑容居然有点晃眼,“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行。”
10.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
我们确实穿进了一本狗血甜宠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非要按照剧本活。
沈佳不需要当恶毒女配,她可以是我的生死之交,也可以是手握巨款的小富婆。
我不需要当那个只能依附男主的菟丝花,我还可以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大女主。
就连陈霜,也不一定非要当那个偏执疯批,他也可以学着怎么正常地去表达自己的爱。
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
当我们敢于打破设定,也敢于对那些所谓的必然说不的时候,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哎,叶宁,你说下个世界咱们穿去哪?”沈佳正喝着香槟,突然问。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瞪了她一眼。
陈霜在旁边削苹果,动作优雅,“去哪都行,只要不是末世文。”
我和沈佳相视一笑。
管它是哪,只要我们在一起,哪怕是,也能给它捅个窟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