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宋安筠！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烂货！”
反应过来之后，李大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街里邻坊的男人还想上前拦。
他红着眼，像头发狂的蛮牛一样甩开膀子。
“滚开！都他妈给老子滚开！这是老子的家事！老子教训自己跑了的婆娘，天经地义！”
那股子混不吝的蛮横劲，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混杂着劣质烟草的臭味。
其中一个小伙忍不住呵斥道。
“你嘴巴放净点！”
“关你屁事！”
李大山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子钉在宋安筠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最后停留在她的羊毛衫上。
“哎哟喂！看看这穿的是什么？绸子缎子吧？”
“老子在家吃糠咽菜，你个不要脸的跑出来穿金戴银！”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脏事。
“是偷了哪个野男人的钱？还是脆把你自己卖了？！”
他越说越不堪，唾沫星子混着血沫乱飞。
“怪不得有这么多野男人护着你！是不是都跟你睡过？啊？宋安筠，你他妈就是个……”
方才说话的是个年轻小伙，此时脸涨得通红，气得手都在抖。
可他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教养让他骂不出更难听的话，只能徒劳地反驳：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其他人也面露愤慨，手上紧紧扯着他。
但听到他们是夫妻时难免有些迟疑。
李大山与以往如出一辙的粗鄙。
他有什么资格骂我妈？
最先升起对他的生理恐惧，都快要被我的怒火烧穿。
我想冲上去让他闭嘴，宋安筠却先一步将我拦在身后。
“警察！怎么回事？”
两名民警快步走进来。
眉头紧锁地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
跟在他身边的竟是李文斌。
他显然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满脸惨状的宋安筠。
可他完全无视了她。
只顾着堆出谄媚的笑，凑到年长些的警察身边，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警官，警官辛苦了！实在不好意思，就一点小事，家里女人不懂事，给政府添麻烦了！”
“我这就带她们回去，保证好好教育！”
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随即是更猛烈的怒火。
“李文斌！”
“这可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