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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蓉蓉虚虚地拉着他的手,安慰道:“别管我了,这就是我的命,我也不相信是妹妹所为,莫要因我让你们生了嫌隙。”
一边是旧爱,一边是新宠。
一边是对他冷眼相对的夏双儿,一边是温柔体贴处处为他考虑的柳蓉蓉。
沈江宴几乎立刻下了决心,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双儿,厉声吩咐:“叫人去取心头血,不可耽误病情。”
夏双儿猛的抬头,笑出了声。
她知道,就算她此刻有无数个说辞,都摆脱不了这个为她精心设置的陷阱。
她看到病殃殃的柳蓉蓉对着她露出的嘲讽的笑容,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衣衫,任由他们取心头血。
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莫名的让沈江宴心里不舒服,他心里一直压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的心慌得厉害,却找不出原由,直到柳蓉蓉的手抚上他的手背,他才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担心柳蓉蓉吧。
夏双儿露出口,上面一道很明显的疤痕让她忍不住陷入回忆。
他们当初从京城出发来这里,路上遇到过土匪,这道疤就是她为了保护沈江宴留下的。
她因此昏迷三天,这三天,沈江宴从未闭眼,生怕她就这么一睡不醒。
最后,她醒了,他却晕过去了。
此后,他时常亲吻她身上的这道疤,说这是他们相爱的痕迹,说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还说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夏双儿用手抚摸上那道疤痕,谁能想到最后让她受到伤害最多的,是沈江宴自己呢。
她一脸平静的指着伤疤,对上沈江宴躲避的目光:“就从这儿取吧。”
她咬着帕子,脸色依旧那么苍白,嘴唇更是毫无颜色,头微微抬了起来,眼睛浓墨的像黑夜的颜色,她掠过沈江宴的那一眼,仿若一把尖锐的剑刺入他的膛。
“噗哧——”匕首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夏双儿死死咬着帕子,感受着血液的从她身体里面剥离,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她痛苦的呼吸着,每一息都是煎熬。
哪怕咬着帕子,还是发出了野兽般的咽呜惨叫。
她以为她能坚持的,可到最后,还是随着咽下去的眼泪和血腥味一起晕了过去。
她晕过去那一瞬,沈江宴骤然起身,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夏双儿醒来后,听着一个陌生的丫鬟说着她昏迷后的事情。
她们小姐喝了她的心头血后不出一个时辰就恢复了,还说她们小姐感谢她的付出,特意把她接到府上养伤。
更重要的是,她昏迷了五天,今天正是沈江宴和柳蓉蓉成婚的子。
她把枕边的和离书塞到怀里,等那个丫鬟出去后,她也悄悄出去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正好是大婚的子,又或许她这几天一直昏迷中,门口并没有人守着。
她按捺着激动,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她走到一间客栈,骑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匹马。
就这么消失在了城外,很快便无影无踪。
风吹到她的脸上。
她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