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进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皇后……真是好雅兴。”
“朕竟不知，朕的皇后，除了喜欢烤鸽子，”他声音带着被愚弄和触及逆鳞的暴怒，“还喜欢……手朕的寝殿之事？”
完了。
看样子，不是“增进感情”，而是……药下猛了？
4.我飞快把鸽翅塞进嘴里，咀嚼着咽下肉，将骨头吐出：“陛下，您怎么到臣妾这儿来了？昭妃妹妹伺候得可还周到？”
萧锐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的手指微微发颤：“沈芷！朕告诉你，朕不喜欢你！朕喜欢的是茵茵！”
哦。
内心毫无波澜。
沈苓提着红缨枪，冷冷的从床榻边站了起来。
萧锐瞳孔缩了一下，步子钉在了离我们三尺远的地方。
“沈芷！别以为有母后为你沈家撑腰，朕就会怕你！”
太后？
先前派去“探听”消息的小太监回来，可没提太后这茬。
他只说怡香殿那边帝妃二人情深意浓，交杯酒后便入了内室……
怎会半路出个太后？
就在怡香殿内柴烈火、情到浓时，殿外一声“太后驾到”，如同兜头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两人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仓促间勉强穿戴整齐，才跌跌撞撞出殿，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的意思，简单，直接，不容置疑：无论皇帝心里装着谁，今夜必须宿在椒房殿。
帝后大婚之夜，皇帝若歇在妃中，将置皇后与沈家于何地？
萧锐登基不久，基浅薄，而沈家手握百万雄兵，雄踞北疆。
先帝在时，尚且要忌惮沈家八分，如今孤儿寡母，更需牢牢攀附住沈家。
这道理萧锐也懂，只是少年意气，难以咽下这口气。
苏茵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通红。
太后对身边宦官使了个眼色，那宦官就半是恭敬半是强硬地，一路将满心不甘、怒火中烧的萧锐“送”到了椒房殿。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太后这老太婆，真是多管闲事！
管天管地，还管儿子儿媳脱了裤子这点事？
他陪他的青梅，我谋我的太后大业，互不涉，多好！
萧锐嘴上叫嚣着不怕我，眼睛却瞥向沈苓手中那杆红缨枪。
那枪头刚擦过鸽子血，红缨似血，银刃如雪。
他平复下来，最终挤出一句：“朕……朕今晚要宿在此处。”
？？？谁准许的？
不是只喜欢茵茵吗？
沈苓看我一眼，似乎带着一丝……同情？
她将红缨枪往身侧一收，朝萧锐简单抱拳行了个礼，姿态敷衍得仿佛在应付路边的石头。
接着她一把拉起旁边跪着、因帝后即将“同寝”而面露窃喜的青霜，头也不回退了出去。
“沈苓！”我徒劳地喊了一声。
殿门被无情关上，殿内瞬间只剩下我和萧锐两个人。
空气凝滞。
我跪坐在龙凤喜榻上。
他脸色依旧难看，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一把扯下外袍，狠狠摔在地上！
接着开始动作粗鲁的脱靴子。
他……真要上来？
眼看他脱掉靴子，已经坐到了榻边，开始动手解内衫的系带，一副真要“履行职责”的样子。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娘亲生沈苓时惨白的脸，和爹爹胳膊上被娘掐出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