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陪我逛个街都不行，还说什么上班。”
“上班上班，结了婚就知道上班，也不知道给我生个孙子。”
我放下包，去厨房热饭。
冰箱里空空如也。
早上买的菜，全被吃光了。
“周彦，今天的菜呢？”
“我妈中午炖汤喝了。”
“那晚饭呢？”
“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吃过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看着黑洞洞的锅。
饿着肚子。
冷着心。
婆婆从卧室出来，扫了我一眼。
“没做饭？那你吃什么？”
“还没吃。”
“还没吃？”
婆婆挑起眉毛，“你不知道自己做吗？冰箱里没东西，你不知道去买吗？”
“还要我手把手教你？”
“你一个大活人，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没说话，转身出门。
楼下便利店买了盒泡面。
回来的时候，听见婆婆在跟周彦说：
“儿子，你这媳妇不行。”
“不会做饭，不会照顾人，也不知道生孩子。”
“你当初怎么看上她的？”
周彦的声音闷闷的：“妈，她还行吧。”
“还行？哪儿行了？”
婆婆冷哼一声，“就仗着有套房子是不是？”
“对了，那房子现在还是她的名字吧？”
“嗯。”
“那可不行。”
婆婆压低了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结婚都三年了，房子还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万一哪天她跟你离婚，你就净身出户了。”
“你得想办法，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泡面凉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280万的房子。
我爸妈二十年的积蓄。
我五年的血汗钱。
他们想要。
我轻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我嫁的这一家人。
03
腊月二十八。
周彦忽然变得殷勤起来。
早上主动给我倒水。
晚上主动帮我拿包。
还破天荒地说要带我出去吃饭。
“老婆，走，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料。”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恍惚。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彦吗？
那个让我在厨房蹲着吃饭的周彦。
那个用我的钱给他妈买金镯子的周彦。
那个在亲戚面前说我“农村来的”的周彦。
“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过年了嘛，对老婆好点是应该的。”
周彦揽着我的肩膀，笑得灿烂。
“再说了，咱们结婚三年了，我是不是对你有点忽略？”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我看着他的眼睛。
真诚。
温柔。
一如三年前他追我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他每天给我送早餐，陪我加班，给我写情书。
那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现在我才知道，那些都是表演。
而表演的目的，是我那套280万的房子。
“好啊，那就去吃料。”
我笑着答应了。
但另一只手，悄悄按下了录音键。
吃饭的时候，周彦一直在说好听的话。
“老婆，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老婆，这块三文鱼给你，最新鲜的。”
“老婆，过完年咱们出去旅游吧，你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