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最近工作忙，冷落你了。这个送你。”
婆婆在旁边看着，皮笑肉不笑：“呦，昊昊，难得这么有心。晓棠，还不快谢谢你老公？”
我接过丝巾，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喜：“老公，谢谢你，我好喜欢。”
程昊满意地笑了笑，坐下来吃饭。
他不知道，这条丝巾，和他送给方悦的那条卡地亚项链，是同一天买的。
同一天，同一个商场，刷的同一张卡。
只不过，丝巾九千八。
项链三万八。
差价，整整两万八。
我低头喝汤，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
饭后，程昊说有个电话要打，进了书房。
我去厨房洗碗，婆婆跟进来，压低声音说：
“晓棠啊，我跟你说个事。”
“妈，您说。”
“昊昊他们公司最近要签个大单子，需要周转资金。我想着，你那张卡里不是还有点钱吗……”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张卡，是我的私房钱，平时不动，里面有二十万。
是程昊这几年给我的零花钱，加上我偷偷存的，好不容易攒下的。
“妈，那是我……”
“你什么你？”婆婆脸一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昊昊的公司就是咱们家的公司。公司好了，你的子才能好，懂不懂？”
我握着洗碗布，指节泛白。
“再说了，”婆婆凑近我耳边，“你一个不挣钱的，那些钱还不是昊昊给的？现在拿出来用用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明天就转。”
婆婆的脸色立刻多云转晴：“这就对了嘛。晓棠啊，你以后要多想想昊昊，别老惦记着自己那点小九九。”
我低下头：“我知道了，妈。”
她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站在水池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眼圈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像个被欺负惯了的小媳妇。
但只有我知道，我的红眼圈，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在忍着笑。
二十万？
好啊。
我倒要看看，这二十万能填程昊那个公司的多大窟窿。
我擦手，拿出手机，给苏瑶发消息：
【婆婆要我的私房钱，说是公司周转。】
苏瑶秒回：【，这是坐地起价啊。你给不给？】
【给。】
【？？？你疯了？】
【苏瑶，钓鱼不舍得下饵，怎么钓大鱼？】
苏瑶发来一串省略号。
然后：【好吧，大佬，你开心就好。】
我放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二十万，就当是给程昊的遣散费吧。
毕竟，他很快就要失去的，可不止这点钱。
04
一周后，方悦约程昊吃饭。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方悦提前给我发了信息。
【江总，程昊今晚约我去半岛酒店，包厢已经订好了。】
【好，记得录音。】
【明白。】
方悦是苏瑶的大学室友，在美国读的商科，回国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三个月前，我找到她，开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帮我演一出戏，事成之后，我她的创业，首轮五百万。
她问我：“江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因为我老公欠我一个公道。”
她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