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曦，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一步步近：“八年了，你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打乱我们的计划？！”
“呵，乖乖女装不下去了？”我撑着站起来，满眼嘲讽。
“所以你给我滚！永远别再出现在爸爸面前！”
她突然推开我，冲进房间。
“啪！”
妈妈的相框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照片上妈妈的笑容四分五裂。
“哎呀，手滑了。”秦澜轻笑，抬起脚，踩在妈妈的笑脸上，“不好意思哦，若曦姐姐。”
我看着她嚣张的动作，浑身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她还在笑，那么得意，那么畅快。
“秦澜，你找死。”
她伸手去碰灵牌的瞬间，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将她狠狠撞开！
她踉跄后退，绊到行李箱，“咚”一声后脑磕在桌角上。鲜血缓缓渗出，染红地板。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澜澜！”林静姝尖叫着冲进来，扑到秦澜身边，“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她抬头看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裴若曦！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裴新跟着走进来，看见满屋狼藉和血泊中的秦澜，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
“是她！”林静姝哭喊，“她打了澜澜！她要了她！”
裴新快步上前，检查伤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抬头看我，声音冰冷：“你的？”
“是她先摔了我妈的……”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人犯！”林静姝尖叫打断，“你妈也不是好东西！才教出你这种畜生！”
“你才是畜……”
裴新不等我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脸颊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你们母女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眼神猩红，“李婉呢？！把她叫出来！我倒要看看她这些年教了你什么！”
“她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敢顶嘴！”
裴新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我没躲。
一下，两下，三下……
脸肿了，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滴落在妈妈的眼睛碎片上。
他喘着粗气，像头失控的野兽，朝里屋走去。
脚下忽然踢到什么东西，他低头，弯腰捡起。
那是一个小小的乌木神龛，乌木雕刻的底座，上面供着一个灵牌。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裴新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凝固、破碎。
“她在哪儿？”他问，声音轻得像气音。
我迎着他的目光，扯开一个带着血味的笑。
“你猜，一个早就不在的人……能去哪儿呢？”
5
房间重归死寂。
裴新颤抖的手指终于触到了那块乌木灵牌。
他轻轻地捧起它。
指腹反复摩挲着“李婉”两个字。
一遍，两遍，直到指尖都泛白。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通红，嘴唇翕动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许久，才挤出几个字：“若曦……这不是真的，对吗？”
我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八年前。”我补充道，“车祸。”
每个字都像刀，狠狠进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