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结束了?」
顾淮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上前一步,急切地问。
「囡囡呢?是不是在房间里睡觉?我进去看看她!」
他试图往里冲。
陆沉再次拦住了他。
顾淮之急了,怒吼道:「滚开!我是她爸爸!我要见我女儿!」
「你见不到她了。」
我冷冷地开口。
顾淮之动作一僵,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什么意思?你把她送去寄宿学校了?还是送回老家了?」
我走到客厅的装饰柜前。
那里没有放什么古董摆件,最中间的位置,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檀木盒子。
盒子前面,供着一盏长明灯,和一盘没吃完的糖。
我拿起那个盒子,走到顾淮之面前,重重地塞进他怀里。
盒子冰凉,硌得他口生疼。
「你不是要给囡囡过生吗?」
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过吧。」
「这,就是囡囡。」
顾淮之手一抖,礼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精心挑选的、限量的芭比娃娃,脸朝下摔在泥水里,瞬间变得脏污不堪。
2
檀木盒子并没有落地。
在它即将砸向泥水的那一刻,顾淮之猛地伸手捞住,死死抱在怀里。
他浑身都在抖,雨水顺着发梢滴在盒盖上,晕开一片深沉的水渍。
「不可能……苏曼,你为了报复我,连这种咒都敢下?」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嘴角却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把孩子藏起来了?因为我这五年没联系你,你生气了对不对?」
说着,他慌乱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手指颤抖地抽出一张黑卡,递到我面前。
「拿着。这里面有一千万,没有限额。不够我还有股份,还有房产……苏曼,别闹了,让我见见孩子。」
那张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黑卡,悬在半空。
曾经,为了凑那几万块的手术费,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卑微到了尘埃里。
如今,这一千万就在眼前,我却只觉得脏。
我没有接那张卡。
身后的陆沉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顾先生,既然你提到了钱,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陆沉语气平静,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发票,一张张拍在顾淮之那张黑卡上。
「这是五年前,令堂顾老太太突发脑溢血的住院抢救费,共计二十三万。」
「这是ICU的护理费,七万。」
「这是火化费、墓地管理费,以及苏曼女士垫付的赔偿款,因为老太太发病时撞倒了邻居的电动车。」
顾淮之的表情凝固了,手中的黑卡「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他像是听不懂中文一样,茫然地看着那些发票。
「我妈……我妈怎么会……」
「她给你打过电话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在她被推进手术室前的最后一秒,她还在喊你的名字。她说,淮之,妈不治了,把钱留给曼曼生孩子。」
「护士拿着她的手机给你打了七个电话。」
「顾淮之,你猜,那七个电话,是谁接的?」
顾淮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了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