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料店包间。
气氛正热闹，李欣怡接了个电话，声音甜腻：「嗯，老公你到了？直接进来呀，在包间。」
拉门被侍者拉开。
陆羽提着一个小巧的蛋糕盒，笑容满面地走进来：「欣怡，你说要请同事吃饭，我给你带了……」
他的声音，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血色褪得净净。
手里的蛋糕盒，微微发颤。
李欣怡浑然不觉，雀跃地起身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陆羽。」
她转向我，「顾经理，这就是我男朋友，他对我可大方了，今天随便点哦！」
「顾……」陆羽紧张得舌头打结。
我平静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
颔首打断他：「陆先生，幸会。破费了。」
语气客气梳理，仿佛从未见过。
聚餐继续。
李欣怡格外活跃，亲昵半靠着陆羽，不断央着他替她夹菜。
陆羽身体僵硬，如坐针毡，只勉强应和。
中途我去洗手间。
出来时，陆羽果然焦急地等在外面。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发颤：
「瑶瑶！你听我解释！我早就跟她说断了，是她一直缠着我！」
「我今天答应来就是想跟他说清楚，我不知道你同事在！我刚才装不认识你，是怕你在同事面前难堪，给你丢面子……」
我静静抽回手，看着他：「是吗。」
「真的！我发誓！」他急得快哭出来，「我马上就找机会走，以后绝对不见她！你信我！」
「好啊。」我莞尔。
「等会儿你如果在餐桌上当众跟她撕破脸说分手，我就信你。」
「你敢么？」
陆羽僵住，愕然看着我。
回到包间，气氛依旧热烈。
李欣怡声音娇嗲：「老公，等下你要负责送几个姐姐回家哦。」
陆羽僵硬地点头，额头却渗出细汗，不敢往我的方向看。
身边同事凑近我，小声嚼舌：「欣怡这男朋友怎么这么拘谨？」
我笑笑。
「可能，见不得光吧。」
同事诧异。
忽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宝贝」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神色自然地接起：「宝宝？」
女儿的小脸凑在镜头前：「妈妈！你在哪？我数学作业有一道题不会……」
「妈妈在和同事们吃饭呢。」
我将手机镜头缓缓环视桌面，让女儿能看到聚餐场景。
「看，很多叔叔阿姨。」
镜头滑过李欣怡甜笑的脸。
滑过她紧挽着陆羽胳膊的手。
最后，定格在陆羽僵硬失措的侧脸上。
「爸爸？」
6
女儿清脆又疑惑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来，在突然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响亮。
「爸爸你怎么也在妈妈公司吃饭呀？」
「你不是说今天要见很重要的客户，不能回家吃饭吗？」
包间气氛瞬间凝固。
李欣怡脸上甜蜜的笑容僵住。
陆羽脸色惨白，瞳孔紧缩。
整个人在座位上止不住的颤抖。
所有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又看向还紧紧贴着他的李欣怡。
接着又惊愕地转向我。
我对着镜头，语气依旧平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