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马上做检查,也救不回来啊!”
陆铭转身盯着小张,冷声说:
“我是主任还是你是主任?你也想学某些人公报私仇吗?”
“嫌疑人如果死在我们医院,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先给这位先生做!这是命令!”
“你……”
小张气得掉泪。
我看着母亲。
她膛起伏微弱,脸色青紫。
“血袋来了!血袋来了!”
血库医生跑进来,举着一个血袋。
“血库只剩这一袋Rh阴性B型血了!是从隔壁市调来的,快给伤者输上!”
是母亲的血型。
我冲上前去想接血袋。
陆铭拦住医生,截胡了血袋。
“这袋血,先留着。”
陆铭平静地说。
“留着?”
血库医生傻了。
“陆主任,那边的老太太血压都测不到了……”
“我说了留着!”
陆铭加重语气,指了指凶手。
“怀疑这位伤者有颅内出血的风险。一旦开颅,这种稀有血型必须备用。”
“万一术中大出血却没有备血,那是严重的医疗事故!”
“备用?!”
我尖叫出声。
“他是‘可能’出血,我妈是已经在流血!”
“你拿我妈的救命血给一个凶手备用?陆铭,你是人吗?!”
我不顾一切地扑向陆铭,去抢血袋。
“保安!拦住她!这是医闹!”
陆铭大吼,向后一躲。
两个保安冲上来,反剪住我双臂,将我按倒在地板上。
“放开我!把血给我!那是救我妈的!”
我挣扎着,手腕剧痛,头发散乱。
陆铭看着我,晃动着手里的血袋,眼神里满是厌恶。
“苏浅,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摇了摇头,对着镜头叹气。
“大家看看,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避嫌。”
“家属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试图抢夺医疗物资。”
“如果我听了她的,就是对其他病人的不负责任!”
记者们凑上来:
“苏小姐,请问您为什么要抢夺另一位患者的备用血?”
“这是不是一种特权思想在作祟?”
我停止挣扎,趴在地上看着母亲。
她睁开一条眼缝,看向我。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滴在衣领上。
她的手从担架边缘垂落,荡了两下,不动了。
第三章
轰隆——!
头顶传来巨响。
急诊大厅的玻璃窗开始震动。
吊灯摇晃,灰尘落下。
所有人抬头。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直升机遮蔽了太阳。
螺旋桨的爆鸣声盖过了大厅的嘈杂。
下洗气流卷着落叶和尘土拍打在玻璃上。
窗外,十几架印着各医院标识的医疗直升机悬停在上空。
协和、华山、瑞金,甚至还有医疗机。
这场景压迫着每个人的视网膜。
陆铭理了理衣领,对院长说:
“院长,是不是上级安排的突击演习?”
“还是有重要领导视察?您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你看,现场还有点乱……”
院长擦着冷汗:
“演习个屁!谁家演习能把‘刘一刀’和‘鬼手张’请来?”
“那个编号,是国家级的救援队!”
“那……”
陆铭挺起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