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盖过了浑浊，“哪来的五十万？”
“我也……存了钱……本来想给家里……”我喘着粗气，故意说得断断续续，“在平板的……电子账户里……密码是六个零……”
“平板？就是那个旧平板？”
张宝眼睛一亮，“我就说这死丫头肯定藏私房钱了！”
他几步窜过去，粗暴地从我包里翻出了那个外婆送我的“二手平板”。
“快！大宝，快打开看看！”二婶也急了，甚至顾不上来扶着我，“有了这五十万，加上彩礼，咱们家可就发了！”
爸爸也松开了按着我的手，转身凑到了茶几旁。
一屋子人，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瞬间把那个小小的平板电脑围得水泄不通。
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贪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看吧。
都凑近点。
好好看看这份我给你们准备的“大礼”。
张宝迫不及待地按下电源键，输入密码。
“开了！开了！”
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他们一张张扭曲又兴奋的脸。
“在哪呢？银行软件在哪呢？”急得直用拐杖杵地。
张宝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但他没有找到银行APP，也没有找到转账记录。
屏幕上，只停留着一个早已打开的PDF文件。
文件的标题被加粗放大，还是鲜红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这……这是啥？”不识字，眯着眼睛凑到最跟前，“咋不是红色的钱呢？”
张宝愣住了。
二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爸爸伸长了脖子，视线落在屏幕正中央那行红字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行红字，在屏幕上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5
PDF文件的血红标题。
我看不清，喉咙肿胀，视线模糊。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亲……亲子鉴定报告？”张宝声音变调，手指在发抖。
“这是啥玩意？我不识字！念！给我念！”用拐杖敲着地板。
她看不懂数据，只认得红章。
爸爸的脸瞬间惨白，他瞪着屏幕上加粗的结论，眼眶欲裂。
他咆哮起来：“不可能——！！！”
“大军！咋了！你别吓娘啊！”扑过去抓他胳膊。
爸爸猛地一挥手：“滚开！”
被甩飞出去，腰撞在茶几角上。
“哎哟！我的老腰啊！”她疼得在地上打滚，没人理她。
爸爸夺过平板，把屏幕怼到张宝脸上。
“这就是你的种？这就是你给我生的好孙子？”
他又转头，把平板摔在我妈脸上：“刘招娣！你个烂货！”
“你给我解释清楚！‘排除亲子关系’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野种是谁的！”
在门框上拼命呼吸，肺部阵阵刺痛。
但我笑了，喉咙阵阵刺痛。
但我还是要看，要亲眼看着他们互相撕咬。
那份报告，是我上周拿张宝的烟头和爸爸的牙刷去做的。
本来只是怀疑，因为张宝长得一点也不像爸爸。
爸爸单眼皮，塌鼻梁。张宝却是双眼皮，高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