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按住她的手,飞快地在她耳边说:
“哭!说这衣服您心疼坏了!”
话音刚落,萧景一脚踹开了殿门。
他满脸怒容:
“蒋云恩!你又在闹什么?”
我动作极快,反手就把刘希柔往旁边一推,顺势跪在碎炭渣旁边:
“皇上!您可算来了!娘娘心疼这贡品炭火,正教训奴才们不惜物力呢!”
萧景一愣,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刘希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崔竹,你当朕是瞎子?”
见我睁眼说瞎话,萧景怀疑地扫视了一圈。
随后他快步走到刘希柔面前,伸手去扶还在装柔弱的女人。
我激灵一下回过神,脑子转得飞快。
下一秒,我抢先开口:
“皇上!娘娘是为了给您省钱啊!”
“如今国库空虚,西北战事吃紧,娘娘听说这刘答应不懂节俭,打翻了昂贵的茶水,这才教导几句。”
“这银霜炭也是,奴才手滑洒了,娘娘正心疼呢,说这一盆炭够前线将士吃顿饱饭了!”
萧景扶人的手顿住了。
他最近确实在为军费发愁。
听到“国库空虚”这四个字,他那张写满“我要英雄救美”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蒋云恩虽然脑子直,但跟我配合多年,默契还是有的。
她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用帕子捂着口:
“皇上,臣妾是心疼您的银子啊。”
“这一针一线,一炭一茶,都是民脂民膏。刘答应刚进宫不懂事,臣妾身为贵妃,自然要教导她勤俭持家。”
“毕竟,咱们不能让外人说皇上的后宫奢靡无度,对吧?”
这一番话,把原本的“争风吃醋”直接拔高到了“忧国忧民”的高度。
刘希柔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说贵妃欺负人?那是你不懂节俭!
说茶水是不小心?那是你浪费国库资源!
萧景被我们这一唱一和弄得没了脾气,嚣张的气焰灭了一大半:
“行了,也没伤着人,此事就罢了。”
他松开刘希柔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我趁热打铁,膝行两步:
“皇上,娘娘为了给您分忧,连新做的衣服脏了都不舍得换。”
“您看,这教导新人的辛苦费,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萧景眉头一皱,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要朕给钱?”
“崔竹!你好大的胆子!”
我把头磕得邦邦响:
“奴婢不敢!只是娘娘为了省钱,连在这个月的例银都捐给前线了。”
“如今宫里开销大,娘娘又不好意思开口。皇上若是体恤,不如赏些金银,也好让娘娘手里宽裕些,更好地为您管理后宫啊!”
蒋云恩在旁边拼命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捐了例银,但只要是要钱,她就开心。
萧景被架在火上烤。
当着新宠的面,他总不能表现得太抠门。
“赏!朕赏还不行吗!”
“来人,赏贵妃黄金千两,再赐……赐玉如意一对!”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谢主隆恩!皇上圣明!”
萧景不耐烦地挥挥手,拉着刘希柔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