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吓唬谁呢!”
顾春花嗓子发,还在强撑,“你最后一张不可能是A!牌都在外面!”
“是吗?”
我手指轻轻一弹,最后一张牌翻开。
方片A。
三张A,稳压三个K。
“天那——!”
顾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死死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赢了。
房子保住了,连祖宅都拿回来了。
顾春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做了记号的……”
二表舅也吓傻了,刚才他还跟我眉来眼去,现在缩得像只鹌鹑。
“愿赌服输。”
我收起那张按了手印的房产抵押书,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随手递给顾辞。
“收好,明天一早就去过户。”
然后,我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顾春花。
“现在,该履行第二个承诺了。”
“手,伸出来。”
我握着玻璃碎片,一步步近。
顾春花看着我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终于意识到,我是个疯子。
我是真敢动手的!
“啊!人啦!救命啊!”
顾春花猛地推翻桌子,撒泼打滚地往地上一躺,开始蹬腿嚎叫。
“没天理啊!侄媳妇要亲姑姑啊!”
“长安!你就看着这个疯婆子行凶吗?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诈骗!”
那个叫昊昊的熊孩子也被吓醒了,看见他妈在地上滚,也跟着哇哇大哭,抓起地上的麻将牌就往我身上砸。
“坏女人!打死你!”
一颗麻将砸在我额头上,生疼。
我摸了一下,有点血丝。
顾辞脸色瞬间变了,冲过来护住我,眼神第一次有了气:“够了!带着昊昊滚出去!”
“我不滚!”顾春花见我流血,反而来劲了。
“她打伤了我,还诈骗我的房子!赔钱!必须赔钱!把房子还给我,再赔五十万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死在这儿!”
她说完,竟然真的爬起来,一头往旁边的承重柱上撞去。
顾母吓得魂飞魄散,就要去拉。
我一把拽回她,冷冷地看着顾春花。
“让她撞。”
“今天不撞死在这儿,我都看不起你。”
顾春花僵住了,额头离柱子还有一拳的距离,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刚才那个王所长的电话,那是真打。
“喂,王所,我是姜离。麻烦出个警。”
“这里有人聚众赌博,诈骗,还蓄意伤人。对,涉及金额八十万,还有房产诈骗。”
“哦对了,嫌疑人自己承认做了记号出千,这属于诈骗罪吧?得判多少年?十年起步?”
听到十年起步,顾春花腿一软,真的一头磕在了柱子上。
不过是吓跪的。
“别……别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