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苏哲气结。
一家人，整整齐齐，全都被我气得够呛。
真好。
这就是我回家的第一份大礼。
2.
晚饭的气氛，堪比上坟。
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得像是艺术品的菜肴。
我埋头饭。
在乡下，养母为了省钱给我读书，我们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肉了。
这里的饭菜，好吃。
苏晴坐在我对面，小口小口地抿着汤，时不时用那种担忧又可怜的眼神看我一眼。
我妈则完全不掩饰对我的厌恶，一个劲儿地给苏晴夹菜。
“晴晴，多吃点这个燕窝，补身体的，你看看你，都瘦了。”
“晴晴，尝尝这个东星斑，你最喜欢吃的。”
“晴晴……”
我爸终于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吃饭就吃饭。”
我妈这才悻悻地闭了嘴，但还是瞪了我一眼，仿佛我多吃一口饭，都是抢了她宝贝女儿的。
我权当没看见，又夹了一大筷子牛肉塞进嘴里，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苏哲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苏言，你的吃相能不能注意一点？这里是苏家，不是你乡下的猪圈。”
我咽下嘴里的饭，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哥，你是不是没去过猪圈啊？”
苏哲一愣：“什么意思？”
“猪圈里，猪都是用槽吃饭的。你看，我用餐具了，所以这里肯定不是猪圈。”
我晃了晃手里的筷子，一脸无辜，“而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饿了，就得吃饭。不像有些人，靠喝露水就能活，是仙女嘛。”
我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苏晴身上。
苏晴的脸“唰”一下白了，捏着勺子的手都在抖。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声传来。
我循声望去，是坐在餐桌末尾的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休闲，眉眼间和我爸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散漫。
见我们都看过去，他立刻收了笑，低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爸沉声介绍：“这是你二哥，苏默。”
苏默？
这个名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苏家这位二少爷，在家里的地位也不怎么高，刚才的家庭大戏他连个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苏哲狠狠瞪了苏默一眼，苏默缩了缩脖子，更不敢说话了。
这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3.
饭后，佣人带我去我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在二楼最西边的角落，窗户对着一堵墙，采光极差。
里面只放了一张小床，一个掉漆的衣柜，连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
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储物间临时改造的。
“大小姐，您的房间到了。”
佣人李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把行李箱拖了进去。
李婶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抱臂说教起来：“大小姐，我们家晴晴小姐从小就懂事，讨人喜欢。您刚回来，还是多学学晴晴小姐，别总惹先生太太生气。”
“哦？”
我转过身，看着她，“李婶，你一个月工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