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对林默的挣扎并非毫无察觉。她虽然不善言辞，却能从他紧锁的眉头和偶尔失神的瞬间中读出些什么。她开始尝试理解这位看似冷漠的队长，他的固执背后，是怎样一份沉重的责任。
4 双凶浮现深渊獠牙
一周后，转机出现了。
苏晴通过对工业润滑油成分的逆向分析，发现其并非来自普通机械，而是一种用于精密光学仪器清洁的特殊溶剂。这种溶剂价格昂贵，流通渠道极其有限。而她在死者B居住公寓楼下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短暂的、异常的雪花点——那正是案发时间段。
“有人在案发前后，对那片区域的监控进行了技术扰。” 苏晴指着屏幕，语气肯定，“凶手不仅熟悉现场，还懂技术，甚至可能具备反侦察和反追踪的专业知识。”
这个发现让专案组精神一振。凶手不再是模糊的“幽灵”，而是一个有专业技能、有预谋的对手。
与此同时，老张从那家私人制衣工作室传来消息：他们确实接过一个特殊订单，为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客户定制了一套带有特殊标识的制服，使用的正是那种罕见的桑蚕丝混纺面料。但订单完成后，客户就切断了所有联系，工作室也从未见过其真容。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组织严密、等级森严的犯罪网络。这个网络不仅控制着女性的身体，还为她们的身份和活动打上了独特的烙印。
“头儿，我们是不是快要找到那个‘赵先生’了？” 小王兴奋地问。
林默没有回答，他站在巨大的案情板前，上面贴满了死者照片、关系网图和线索分析。他的目光在两具女尸的照片上久久停留，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两名死者的致命伤虽同为扼颈，但施力点和指痕深浅却有微妙的差异。一个更粗暴，带着泄愤般的力度；另一个则精准、冷静，像是在执行一项标准化的“清除”程序。
“不对……” 林默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两起案子……真的只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吗？”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可能一开始就走进了一个思维误区。那个在雨夜抛尸的凶手，和那个在密室中冷静布置一切的凶手，或许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他们只是在……模仿彼此？或者，他们在为一个共同的“雇主”处理“垃圾”？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案件上方的重重迷雾，却也让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诡谲难辨。
林默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知道，真正的狩猎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而那个隐藏在幕后，能够同时驱使两个不同风格的手，并为死者打上独特标记的真凶，究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赵先生”，还是一个他们至今仍未窥见一角的、更加恐怖的存在？
雨，又开始下了。
5 金丝雀鸣渡鸦引路
林默提出的“双凶手”假说在专案组内引发了激烈的争论。一部分人认为这是林默因长期高压办案产生的臆想，试图将一个复杂的案件简单二元化；但苏晴却从技术角度给予了无声的支持——她对两具尸体伤痕的三维建模分析，确实验证了林默关于施力点差异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