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们心口。
“我累了。”
“既然你们都不肯放过我……”
画面里的我，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探出了悬崖边缘。
“那就把这条命，还给你们。”
视频戛然而止。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轮椅翻倒在悬崖边，而人影坠入深渊的一瞬间。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了。
这不仅仅是豪门恩怨，这是一场直播的谋控诉！
“天哪！是被死的！”
“这三个女人简直是！”
“快拍下来！这是头条！”
顾清裴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引以为傲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不是的……我没有想让他死……”
她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却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人犯的眼神看着她。
苏曼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只有林幽。
她死死盯着早已黑下去的屏幕，眼里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
“哥哥……跳下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我的温度。
“不可能……他答应过会陪我的……”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那段视频是我精心剪辑的。
也是我送给她们的第一份“大礼”。
林鹿推着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这只是个开始。”
她在背后轻声说道。
出了灵堂，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抬手挡了一下。
“去海边吧。”
我说。
“好戏才刚刚开场，我要看着她们，一点一点烂在泥里。”
第4章
灵堂闹剧后的第三天。
舆论的风暴比我想象中来得更猛烈。
顾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顾清裴被董事会暂停了职务。
苏曼的所有代言一夜之间全部解约，在此之前拍好的电影也被无限期搁置。
林家虽然动用关系压下了不少新闻，但林幽被送进了那家著名的全封闭式精神病院。
我坐在海边的一栋不起眼的小别墅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
屏幕上，顾清裴被记者围堵在公司门口，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女总裁，此刻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陆先生的死是否与您有关？”
“顾总，请回应一下关于您死未婚夫的传闻！”
顾清裴推开话筒，在保镖的护送下仓皇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红血丝和无法掩饰的恐慌。
“喝点粥。”
林鹿把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放在我面前。
“你的胃不好，别光顾着看戏。”
我关掉电视，端起碗。
手还是有些抖，勺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双手，曾经被林幽用锤子一寸寸敲断过指骨，只因为我试图用这双手去撬地下室的锁。
虽然接好了，但那种钻心的疼，每到阴雨天就会发作。
“她们现在肯定在满世界找你的尸体。”
林鹿坐在我对面，漫不经心地剥着橘子。
“找不到尸体，她们就不会死心。”
我喝了一口粥，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一丝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