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远可以在家带孩子。”我说，“他考上公务员，稳定，不用加班。他在家带孩子，比我合适。”
孙美丽愣住了。
周建国也愣住了。
周远更是愣住了。
“这……这怎么行？”孙美丽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远是男的，他怎么能在家带孩子？”
“为什么不能？”
“男的……男的哪会带孩子？”
“我爸就会。”我说，“我小时候，我爸天天给我换尿布、冲粉。我妈要上班，他就请假在家照顾我。”
孙美丽的脸涨得通红。
“那……那是你们家的情况……”
“阿姨。”我看着她，“您上了三十年班，有退休金。您享受了三十年工作的福利，现在却告诉我，女人应该在家带孩子？”
孙美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您觉得小远考公务员花七八万是‘’，我工作六年挣的十五万是‘没必要’？”
“我没说没必要——”
“您说的。”我说，“您说‘你那点工资还不够请保姆的’。”
孙美丽的脸彻底黑了。
“知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您让我辞职，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们方便。”
客厅里安静了。
周建国、孙美丽、周远，三个人都看着我。
“如果是为了我好，那您应该支持我工作。因为工作能给我安全感，能让我经济独立，能让我在这段婚姻里有底气。”
我看着他们。
“但如果是为了你们方便——有人做饭、有人带孩子、有人照顾老人——那就不是为了我好。那是为了你们好。”
孙美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知意，你太偏激了。”她说，“我们是一家人，谁为谁好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说，“因为如果我辞职了，我就没有收入了。我的生活就要依附于你们。我想买什么、做什么，都要看你们的脸色。”
“我们不会让你看脸色——”
“您现在就在让我看脸色。”我打断她，“您让我辞职，您觉得我的工作‘没必要’，您觉得我的收入‘不重要’。这就是在让我看脸色。”
孙美丽的脸涨得通红。
“你——”
“妈。”周远终于开口了，“你别说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知意，我跟你道歉。”他看着我，“我妈说的那些话，是她不对。你的工作很重要，我不会让你辞职。”
我看着他。
“真的？”
“真的。”他点头，“我跟你保证。”
“那你妈呢？”我问，“她能接受吗？”
周远转头看向孙美丽。
“妈，你能接受吗？”
孙美丽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妈。”周远又叫了一声。
“行。”孙美丽终于开口了，“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她的语气很勉强。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接受了。
她只是暂时妥协了。
等以后，等我们结婚了，等有了孩子，她还会旧事重提。
因为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觉得女人就该在家、就该牺牲、就该为家庭付出。
这不是一次谈话就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