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我低下头，继续理货。
手在发抖。
2.
她没走。
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黑。
店长看不下去了，出去跟她说了几句，她才慢慢离开。
我下班的时候，特意从后门走的。
回到家，我爸妈都在。
看见我进门，我妈问：“怎么这么晚？”
“加班了一会儿。”
我没说那个女人的事。
不想让他们担心。
——
接下来几天，那个女人每天都来。
有时候在超市门口等着，有时候在我回家的路上堵我。
每次都是一样的话——
“晓棠，妈知道错了，妈求你了……”
我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
“我不认识你。”
她不死心。
第四天，她换了个策略。
她去找了我妈。
那天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客厅里，我妈在旁边陪着。
我愣住了。
“晓棠，你回来了。”我妈的声音有点紧。
那个女人看见我，腾地站起来。
“晓棠——”
“你怎么来的？”我打断她。
“是我让她进来的。”我妈说，“她在门口站了一下午，我看她可怜……”
“妈，你不该让她进来。”
“晓棠，听妈说——”
“我不想听。”
我转身就要走。
那个女人突然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晓棠，你别走！妈求你了，妈有事求你！”
我甩开她的手。
“你有什么事，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她喊，“晓棠，你弟弟病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你弟弟病了……”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他得了肾病，需要换肾……医生说，最好是亲人配型……”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我终于知道她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了。
——
“你说什么？”
我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颤抖。
“她弟弟病了，需要换肾？”
那个女人点头，哭着说：“是啊，大姐，我儿子才二十四岁，得了尿毒症，必须换肾……医生说最好是亲属配型，成功率高……我们全家都查了，都配不上……我就想起晓棠了……”
我冷笑了一声。
“你就想起我了。”
“晓棠，妈知道对不起你，但你弟弟真的没办法了……”
“他是我弟弟吗？”我打断她，“我出生三天，你就把我扔了。他倒是从小养在身边，你们把他养了二十四年。现在他病了，你来找我？”
“晓棠——”
“你找错人了。”我说，“我没有弟弟。”
“你有！”她喊，“他是你亲弟弟！你们是一个妈生的！”
“那又怎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妈生的，你把我扔了，把他留下。凭什么？”
她愣住了。
“晓棠，当年妈也是没办法……家里穷，养不起两个孩子……你弟弟从小身体不好，我们想着，把你送人，起码能有口饭吃……”
“所以你把我扔在医院门口？”
我笑了。
“连个交代都没有？就一张纸条？”
她低下头。
“妈错了……妈当时年轻，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