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借着我爸妈大喜的子，我想让大家更深入地了解一下，我的好嫂子，刘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拿出手机，从容不迫地连接上包间里的投影仪。
这是我早就跟酒店经理打好招呼的。
巨大的白色幕布上，出现了我的手机投屏画面。
我点开了相册。
第一张，是刘芳私聊威胁我的聊天记录截图。
“程悦，我话给你说明白。”
“这个月爸妈的生活费你们家必须出。”
“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别想让他们在我这住。”
“我没义务替你养爹妈。”
黑纸白字，清清楚楚。
整个包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亲戚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作手机。
“光看文字，可能不够生动。”
我轻声说着，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那是上次在爸妈家，鸿门宴上，我录下的视频。
幕布上，刘芳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被放大了数十倍。
她指着我破口大骂的声音，通过音响，在整个包间回荡。
“都是你！程悦！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就是个扫把星！存心回来搅得我们家宅不宁！”
她抓起汤碗泼向我的动作，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嚎哭的丑态，一帧不落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视频里的声音，和我眼前这个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刘芳，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啪。”
一声脆响。
是刘芳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如纸。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程浩呆呆地看着幕布，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爸妈的脸上，幸福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心痛，是无法言喻的失望。
而那些刚刚还在夸赞刘芳的亲戚们，此刻一个个都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尤其是三姑，她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只剩下尴尬和惊恐。
我关掉投影。
包间里恢复了明亮。
但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拿起酒杯，走到我爸妈面前。
“爸，妈，对不起。”
我说。
“让你们看到了这么不堪的一幕。”
“我今天把这些放出来，不是为了吵架，也不是为了让谁难堪。”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真相。”
“我不想再让你们被谎言包围，被虚伪的孝顺所蒙蔽。”
“更不想你们有一天，真的被当成皮球，被人踢来踢去。”
说完，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刘芳。
“嫂子。”
我平静地开口。
“这出戏，演到这里，该落幕了。”
“现在，你可以卸妆了。”
10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牡丹厅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空气凝固成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刘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那张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开始龟裂，就像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完美面具，正在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最丑陋、最不堪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