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紧:“很严重吗?”
“应该没事,就是年纪大了,检查一下放心些。”妈妈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只是……检查的费用大概要三千块左右。”
三千块。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心上。
挂掉电话,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感觉一阵眩晕。
我打开手机银行,仔仔细细地盘算着自己所有的积蓄。
工资、奖金、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
全部加起来,还差一千多块。
那一瞬间,强烈的窘迫和无力感席卷了我。
我想到外婆慈祥的脸,想到妈妈欲言又止的语气,一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我必须把苏晴欠我的钱要回来。
那不是一笔小钱,那是外婆的救命钱。
回到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钻进厨房。
我从抽屉里翻出纸和笔,坐在书桌前,开始一笔一笔地计算。
每天的菜金、米面、水电燃气……我把这两年猪肉价格的浮动都考虑了进去。
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每一个数字都记录着我的付出和她的遗忘。
两个小时后,我看着纸上最终的那个数字,手都有些发抖。
刨去她给过的那两个月,苏晴还欠我九千八百六十五块。
将近一万块。
这个数字让我感到愤怒,也让我感到可笑。
我居然为一个只把我当免费食堂的人,倒贴了这么多钱。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找到了苏晴。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旁敲侧击,而是把她拉到了无人的楼梯间。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正式且严肃地面对她。
“苏晴,这是你两年来的饭钱账单,一共是九千八百六十五块,我希望你今天能结清。”
我把那张纸递给她,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苏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低头看着那张纸,整个人都愣住了。
楼梯间的光线很暗,我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露出为难的神色。
“晚晚……这么多啊?”她小声说,“我……我最近手头真的很紧,能不能再缓缓?”
“缓缓?又要缓到什么时候?”我积压了两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你买新衣服、新包的时候怎么不说手头紧?那些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苏晴被我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眼神开始闪躲。
她支支吾吾地说:“那些……那些都是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我气笑了,“那我算什么?给你当了两年厨娘的搭伙伙伴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着辩解,但语言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们最终不欢而散。
我没要到钱,却收获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愤怒。
这件事很快就在办公室里传开了。
我成了那个为了点小钱,就和“好姐妹”撕破脸的斤斤计较的人。
我能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看热闹。
他们窃窃私语,每一句都像是在我本就鲜血淋漓的心上又撒了一把盐。
“我就说嘛,林晚肯定忍不了多久。”
“为了几千块钱,至于吗?弄得大家多尴尬。”